长满蒲公英的山岗(第2/3页)
鹃,爪子上擦蹭裂口,十三远远看到,连忙跑过去,搂在怀里,他站在距离刚好的地方,目睹了十三的笑容。
这是第一次,她拚弃了常年如坠冰窟懒洋洋的冷漠,向同样淡薄的六荒报以诚挚,一个远离滑稽杂耍的凡人,讥讽不实的歌功颂德,曾经,也是个娇生惯养的闺秀,成日里四角的天空都要被看透,大雁展翅带走了反反复复的春夏,零零散散的秋冬。
没有人知道被奉如圭臬,弃似敝履的滋味,月亮周复圆缺,云追逐着东西轮年,伸出手便可触碰到的幸福,就不会有人珍贵,唯独踽踽独行,孤家寡人,习以为常孤寂的暗影,在每层薄膜的后面,都会发现咫尺的温存,掌握最新的柔暖。
每寸时间推动夜暗淡一些,他最后的认知便停留在突兀的微笑,再想来是,便是地狱的猖獗。
白汝默赤红的双眼,他近乎绝望的哀嚎,看到胡熙手中泥土色的广口罐,粗绿的蟒蛇吐出芯子,分叉的舌尖擦过十三的肌肤,她收敛面部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许久,方才说,“你要我为这个畜生的献祭,不可能”。
胡熙始终笑着,阴险的瞳孔不断伸缩,抓住手臂,白汝默咬住侍从的手指,侍从惊呼,白汝默下意识狂奔,撞开攥紧拳头的十三,拇指探入罐内,蛇头缠绕住腕,尖利的牙按在肉中,咬紧牙关,上下唇剧烈颤抖,他说,“胡熙,你没有选择了,灵蛇一辈子的祭品只能是同一个人,你放了她,要不然,我就摧毁计划。
小山上若隐若现的葱茏,被铺天盖地的阴霾遮挡,月光宏伟的墙壁摇摇欲坠,行将坍塌的前刻。数道长短不一的丝线四下里扩散开,只是一眨眼,便寻不到踪迹,仿佛隐身般完全,嫦娥在月桂树下,吴刚砍伐时沉重的弯腰脊椎吱嘎声依旧清晰可闻,不知城头上谁吹响了笙,凄切的调子徘徊在边疆不休的夜里,游子牵挂的乡愁随之海角,流落骷髅,千百年来,萧瑟的红珊瑚林,是最终逃脱不掉的归宿。
胡熙妥协了。
轰的一声,拉门的劳夫拖拽笨重的大门,饱经沧桑酸涩的眼球呆滞的转动,像老版激光枪般扫射每处角落,每日乐此不疲,扭曲变形的内脏器官,只有新鲜没有腐烂的尸首能够召唤回短暂的光辉,他逐渐接近癫狂,拔出腰旁的匕首,抛掷到十三面前,道,“十三,我的左手好像不听使唤,它好像。。”。
话还未说完,白汝默的左手突然握住匕首,动作迅速利落,砍向十三的脖颈,他尝试数次无果,突然担忧起来,尚且完好的右手劈落短剑,吼道,“砍了我的手,快。”
十三怔愣,连忙捡起短剑,犹疑须臾,猛然闭上眼睛,挥动,白光一闪而过,雷声在头顶爆炸,消逝的蘑菇云在九天挥拓烟雾,大雨倾盆,受挫干练的叶子打翻在墙壁,灰鼠受到惊吓,窜回洞窟。
乌云卷揉着,徘徊在天边狭窄的缝隙里,囚狱内最后一盏灯也灭掉了,风呼啸着吹透单薄的衣衫,和一击即碎的微弱气质,十三坐在他旁边,搬动沉重的头颅,放在大腿上,她的大腿没有肉,咯的脑袋生疼,他涌上呼之即来的无力,说,“明天的太阳还会照常升起吧”。
十三细小的掌心擦拭着他的汗水,良晌,方才道,“会的,我会陪着你,看看日出,我想,明天的日头一定极盛,温暖到能唤醒沉睡的白梨,温暖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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