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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大梦(第2/3页)

    戾气慎重”。他握紧拳,指节嘎吱,平整的衣袍被揉搓,料子外薄纱湮灭为灰烬,笼内腾起火星,伶仃的一点,脚步声渐起,漫璐站在他身后,就收敛,打开额头,容色纾缓,道,“我难受”。

    “哪里难受”。漫璐微俯下身,瞳孔里倒映了他的影,空气都变得好闻起来,不知道点开的是何处香灰,圆滚的熔炼肚插上银针似红杆,烟雾袅袅。

    “这里”。何子休点着脑门太阳穴位,挤眉弄眼,痛苦的快要不能忍受的模样,但他装得,委实不像,漫璐轻笑,双手捧起他的脸,睫毛眨动,她说,“我的何子休大人,小女子有事,去去就来,柜子左数第三下,是药,吃过后乖乖睡觉”。

    他顺势揽住胳臂,乖巧的蹭着细小的绒毛,温顺的宛若无害天良的花猫,“漫璐,你别去了,我不想你去看他”。

    漫璐抽出手,“没事的话,他极少来,我怕他,哪怕一次的,专程来看我,不是为了彼此的算计”。

    “我开玩笑的”。何子休一点笑意凝固,“快去吧,已经很久了”。

    长安城郊野,蒿草连天,稍显生硬的枝杈下饱满的毛穗挂在衣衫荫蔽处,天下之大,无所不穷游,岁月筑梦,白马在缱绻流云的照拂中擦蹭前夜皮毛沾染的雨水,铁蹄半陷入黏软的土沟里,广渺植物的疆界,周匝磅礴的密林交叠错乱的枝梢延伸到天空未知的群峦深处。

    他穿暖色的外袍,冠带荣华,面貌之盛民安之,坐在楼层上何子休同样的位置,大开的芙蓉竖立在土坯瓶里,像顶级舞者的专配,白色而漫不经心的惆怅在布幔后,指挥员挥动木棒,便单调的旋转,仿佛整个毛玻璃的世界里,只有快速退后的虚无,和实体的自己。

    漫璐解开面纱的活扣,目光扫视过白汝默,旋即转移到窗口,手指抹去白霜,看向远处廊檐上蹲踞的镇兽,虎头蛇尾,依照次序排列,动物的生化军,再看过去,便是缓慢游弋的黑衫,目之所及,熙熙攘攘。

    她拉拢帘布,布幔上的包囊瑟缩,挑起金起子,勾出些许烛花,光便消褪些,地面被好些风吹进花,早开的瓣,生命短暂,朝生夕逝,刚见识过清晨朝阳初生,傍晚囚居成魂,满世界的游荡。

    “什么事”。她坐在临近风口的地方,把花浸在焰内,拿起,放下,背对威胁。

    他还没回答,箭镞破空声却见,飞羽穿破窗纸,漫璐微侧过头,按住白汝默,二人藏在桌下,包裹状的风扫过,灯忽明忽暗,而后全熄,周遭安静,像巨齿在压磨,轮线笔直延伸到天际。

    半颗月亮的光漫上来,落在他的脸孔,清晰的能够看到细微的鼻翼收缩,白汝默团抱成球,稍显困倦,像只无家可归流浪的杂草,被抛弃在闹市的街道,寻了许多天的家。

    虚构出广渺的三维空间,狭窄的角落宛若脑髓,流动周游不绝的砌体,说不清勾兑的黄颜色,在上升的落差凭空粘滞,长条的丝线方块蔓延成深浅的荒原,从半遂的尖通过原木捆绑成的吊桥形状退路,到达无极,周匝磅礴的密林交叠错乱的枝梢延伸到天空未知的群峦深处,水汽凝结成的霜露阻隔视线,白茫茫的,泛舟于江面。

    他呼吸急促,面庞赤红,左手情不自禁的抽搐,“有酒吗”。

    漫璐挪开乌木匣,搬出桶酒,白汝默仰头饮尽,微醺,连带着音色都沾染了暖意,不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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