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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着,顾倾念在说些什么呀,怎么听不懂,也许,她是在说,我谅解你,这样的话,大概,说的,是,快些回来呀,或者,为什么要打仗呢,太血腥。明明,我要走了。
我都这么悲伤了,而她却平静如斯,仿佛将要去战场拼命的,不值得在乎。
他僵硬的转过头,缓慢走近,一揽怀拥入倾念,她贴在他的战甲上,倔强的不说话,她说不出祝福的话,亦说不出,诅咒的话。只能瞅着月亮,和他三叉戟上亲手刻上的姓名。
听见白汝默压低声音说,“顾倾念,我要走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再也见不到我了,你是不是,会高兴一些”。
窗外的云遮住琼华,雨丝乍然盛开,骤跌在空置的半途,喧而夭折,白汝默加深的拥抱,突然让她,压抑的近乎毁灭,交叠错乱的砸撒在莫诺结节,生生砸出裂缝,迎接了风声,咋咋忽忽,不留余地。
她说,“与我何干”。声音宛若扎根在息土内的根枝,动弹不得,故而显得,不近人气,苍白的可怕。
白汝默笑了,她感觉得到,他轻微的胸腔起伏,手指轻覆上脸颊,停留片刻,便大跨步迈出房门,甚至来不及,回头看看,那个狠心的顾倾念,趴在枕头上,落下了多少的眼泪。
噩耗传回来的时候,倾念正趴在窗框上,掐断了一片败黄的叶子,侍卫站在门口,高声的报告,却压低了声,紧接着,道,“顾妾”。
“嗯”。她浅浅的应付着,漫不经心。
“将军,在战场上不见了”。
“我知道”。
“您知道”?士兵一脸的不可置信。
“当然,他现在所经历的,都是我设计的”。她仿似开心的样子,拨弄着水瓶里浮沉的梨花,是白汝默临走前,特意叮嘱蒹葭,等到梨花开的时候,每天用清水乘了,放在她的床头。
“我猜,接下来,他就会被敌国包围,我吗,还告诉了他们,不要伤害他”。她的表情充斥了邪毒,“他该死,所以,他会死的最为凄惨,惨不忍睹哇”。
倾念叹气,做感慨状,士兵拉长破音的嗓子,道,“顾妾,你竟是这等人,都说孽障残余不能留,将军不听,冒天下之大不韪救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倾念拔出士兵腰旁的剑,抵住喉咙,上面还有白汝默临走前夜遗留的疤,鲜明的齿痕,她说,“如此恨我,就杀了我,我没有办法心甘情愿的和他一起生,但至少,我想着,我可以和他一起去死”。
“你做梦”,士兵气急,却下不去手,“你明知道,将军下了命令,谁都不能杀你,却还这样得寸进尺,顾妾,你会后悔的”。
小士兵弃了剑,独剩倾念站在四面洞开的屋宇中,她仿若自嘲般笑着,不久,又恢复到最初的模样,扯断水仙每一根枝叶,招呼蒹葭道,“我要洗澡”。
澄蒙的水汽氤氲,一切都昏昏欲睡,她趋避了蒹葭,锋利的刀片在手腕辗转了几个来回,终于砍下去,吱的一声,像刚出生的小老鼠,通体粉红,被商人头尾想穿,放在烈火上,烤制,放在嘴巴里,咀嚼,般疼痛。
脑海里回想的,却是那晚,雨滴粘在窗户纸上,琉璃阁外,飞瓦檐尖,白汝默抱住她,说道,“顾倾念,我要走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再也见不到我了,你是不是,会高兴一些”。
说实话,她特别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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