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选择(第2/3页)
了她的祭奠。
“白汝默,我没有什么了,要是你都不要我,这么大的宇宙里,我怕是活不下去”。
“给我一百个胆子,一百条命,我也怕,因为惧怕,所以逃避,因为茕茕孑立,所以,才拼了命的胆小,我没有一马当前的勇气,我做不成英雄,你知道的”。
他知道,所以,才骑了三四天的马,摔到头破血流,白汝默放弃数万战士存活的可能,都要来找顾倾念。
他本来就是一个,能够轻易就放弃信念的人,只要她说,他就会放弃,可是,她从来都不说,他也从来都没有放弃。
到底谁比较自私。
混沌里造生的松,站在不远处,它的针尖堆积起大面积的雪,抖一抖,将将落下微型的冬景,颜廷益等不下去,他顺着软梯下来,把白汝默甩到一边,背着倾念,要到外头去,白汝默拽住他的腿,被踹倒,再拽住,再踹倒,第三次拽住的时候,颜廷益发了恨,抽出剑,直指,道,“白汝默,够了”。
“你放她下来”。白汝默浅笑,在当时,却洋溢了惊悚,他的额头上破开血窟窿,液体蠕动了全脸,看起来却有些可悲。
他怕颜廷益没有听清,又重复道,“放她下来”。
“不可能”。颜廷益打了个喷嚏,便对他之后的话语不管不顾,直到,白汝默说,“小士兵,我们对决吧,你赢了我,我就再也不纠缠”。
数九寒天,正是夜,梅花开了,他们不知道要发生什么,蕊子里盛放了清香,广大的沙海上,尸体们中部,白汝默勾勾手指,“来吧”。
颜廷益握紧匕首,他活动筋骨过后,憋住气冲上前去,刃尖轻擦过白汝默右侧,左侧,他有些着急,刀法混乱,忽然,头顶上有人说,“笨蛋,挑断脖筋呀”。
他就当真信了,一扬手穿透了什么,定定站在原地,瞳孔放大,良久,方才僵硬的低下头,脊椎的每根焊接骨咔咔响,白汝默跪在他面前,嘴角噙着抹笑,心满意足的道,“小士兵,干的不错”。
扑通一声,他倒在地上,头发末梢所指方向,横躺了副三叉戟,他的声音响起,“还有件事情拜托你,喏,那把三叉戟,把它插到我的胸口,或者砍断头颅,剩下的,就葬到风水好些的地方,我知道你不会合葬我们,对面也可以”。
他的嗓子里乌鲁乌鲁的,喷吐出带血的唾液,颜廷益的眼睛看不到了,脑袋混乱的像煮沸的米粥,却奇迹般的想起倾念,那个女孩儿,在他的眼皮底下,杀了许多人,而他,做了什么呢,纵容,宽恕。
她问过的,“白汝默,你说,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他是怎么说的呢。
“你做的很棒”。
他们都把人命视如草芥,到最后,却把自己的命,和他的命,都一并看成空无,原来,习惯,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沉雪飞扬崩乱,漫天颗粒状的晶体满世界飞窜,齐军复归,颜廷益还未来得及封墓,他扭转头,看着飘腾的尘埃。
他说,“颜廷益求见君主”。
草绿色戎衣的将领踩住奴隶瘦削的背脊,腕部软弓轻摇,一箭正中心窝偏左,他的断面靴压制了头颅,“就凭你,祸国的灾民,还妄想见陛下,痴人说梦”。
可他依旧,近乎于偏执的重复着,“求见君主”。
这里是边域,恰逢玄序,齐军班师归朝,浩荡雄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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