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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了,你会不会来(第2/3页)

    折的枯老千叶蝶,倾念的眼睛里染上层哀恸,浓郁的不论浇灌融化多少升的水,都稀释不尽。

    “你找她去”。她说。

    倏尔,下起雪来,华盖兜不住雪,雪裹沙,沙藏星,她接住片结晶的六角,握在掌心,之后便没了影踪,只有颗发黄的石子,不知从何处来。

    也许是从北方来,要到南方去。

    就像,她从南方来,却要一路向北。

    十里红妆,泼散年华,亥时,有人站在身后,一缕发擦过面颊,对她说过,顾倾念,下雪的时候,你都要抬头看看天,然后,一转头,你猜会看见什么。

    是你吧。

    提着发黄像是甩脱不去霉菌的灯笼,漫山遍野的寻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却生气起来,瘪起嘴,像个孩子,问我,“顾倾念,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

    “我们”?是她上扬的语调,极力掩盖着身上浓浓的哀愁,仿佛地狱里孤独的拾荒者,在上古的时空里形影相吊。

    倾念傻笑着,“我猜,皇宫里,根本不会有人在意我回没回家,只有你,才会如此的紧张我”。

    她背着手,一步步上前,把白汝默逼到拐角,手撑在树干上,逐渐靠近他的耳垂,而后,猛然吹灭了蜡烛的光,道,“别怕,我想看看月亮,要不要一起”。

    肆虐猖狂堪堪封闭的雪能带来什么,坦荡的白,浓墨重彩的红,破败的黄,墨色的果冻天,要不然,就该是新生,星子从这边降落到那边,某户人家有啼声,或者,便是死亡,同样的套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烽火连天内,谁的骷髅,连皮肉都消耗殆净,空滞的哑光收不住物质,精神濒于离乱。

    独独在万籁俱寂的时刻,刀光剑影尽数收敛,想到这些。

    倾念自嘲的勾起嘴角,她迈开步子,踏出第一步。

    她把自己放空了,摔倒在第三角度,零落的光温烤着夜天的景,花楼上,枝叶从横交错,她眯起眼睛,被他拉到近前,放生了一袋子的萤火,他们被风包裹住。

    他说,“顾倾念”。

    他说,“我听到你的父皇议事内容”。

    “他们要送你去和亲”。

    “你会救我吗”。她的语气疏懒的,仿似仰躺在温软的阳光下,中间夹杂了没人知道的期望。

    “不会”。他回答。扶住栏杆。

    那里能看得到清旷的寥野,有人说,毕方生于此,红花才会开的这样繁盛,用来祭奠,这一场说不清的归葬。淅淅沥沥,雨丝扎根土壤,微茫的黄不见了,她伸出手,握住掌心里一点冰凉的水,像是谁的眼泪。

    还是无法死心。

    “要是我会弄丢了性命呢”。她也不转头,兀自转动着阑干上勉强支撑的酒坛。

    无话。

    她看到他的眉头皱起,旋即纾缓,这次,他思考的时间着实有点长,他低沉的嗓音说,“我不会去”。

    她拨开拥堵的人群,拔掉拢发的金簪,迈出第二步。

    第二步了,她想,你会不会来。

    闭上眼睛,身后厮杀声渐起,脑海里却是他的青色长衫,褴褛的斜云捆扎了大批纸风车,芙蓉帐,千层塔,若是在极高的地方,挥手了,会如何。

    锒铛的烟尘张开薄翼,周边景致颠三倒四,昏聩的开始败逃,采儿反握住她的手,倾念的背部紧贴在阑干,她微低下头,在人山人海中,一眼就望到他。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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