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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一日(第1/3页)

    

    烟花路,长夹道,此生相决。

    红衣翩跹,满城风絮骤起,一川热草,骄傲的连接到天,晚来风急,闲敲棋子,灯花烬落,燃烧的赤子,崖头乌柏一人高,蓬松的丝络开出微米的花,探伸到眼角,谷风里纤巧的籽搅拌于瞳孔,硬生生的,拖拽出滂沱的泪。

    她近乎于笔直的掉垂,像无路可走,别投的长庚,尽数曼妙的老红,从夕阳西下,羊肠径底蜿蜒,长满红珊瑚的海底,就是这样,层层叠叠行所无纪,融贯了孩子的记忆,绚丽温暖揽胜似的颜色,抹旋周转,尽得风流。

    执手相看,功名万里外,也好过,梧桐三更雨,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

    风扬花倦,巍峨的山崖浓白淡泊,碉堡累累,长刀侍卫被派往别处,依稀见到茶色的影,穿插在垛堆中,是黄铜里冷漠的介子。

    她的脑海突然空白,却不是短缺,闭不上眼睛,索性大张,仓促迷蒙,抓不住焦点,像穿越了山漠,从深不见底的洞穴爬出,刺目的光灼伤眼,红丝好似血流。

    只是恐惧,惊怖,畏怯,震骇,有点无助,有点感伤,伴生了些许情绪,匆匆忙忙。

    皇宫朱赤的红墙,墙头纹饰的挂灯,灯笼里短促呼吸的火苗,苗头里消亡的引线,线中牵扯的世事,都被突如其来的风盖蔽,迈步擦过的青石板,留下黑色黛石的痕,夜里,偷来的石块,万籁俱寂,捧在掌心,水缸旁绿苔丛生,用手抹去,自说自话,描刻的是云天上飞翔的猫,眼珠子乌黑。

    而后,白羽箭离弦,猫从容渡。

    她觉得可怜,便画了大面积的茯苓,却在墙角,出人意料转换笔墨,描了朵叫不上名字的花。

    后来,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朵花,叫芙蓉,野生的芙蓉,晚秋后,猛烈泱散,归于寂灭。

    无路可退。

    消弭冻结的群山,凄伤的原野,上演盛世的繁缛,两端天差地别,尸殍超度,百鬼恸哭,南北东西,南北东西,一切紧随了争渡的鸥鹭,流水终解两相逢。

    冥冥中,有人告诉她,今生有一人,须得珍之似宝。

    她没得过宝贝,笨拙的刻上名,每天不时盯着看,就以为是疼惜,好远的平阳渡,隐瞒宫中禁制的宦官,走上数十个小时,趴在辕木后,眼睛却离不开来往的船只,生怕,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都说,差之毫厘的温情,是触碰不到翾飞的翅羽,你望得见,脉络层次都清楚分明,伸长的臂,臂端的拇指,轻而易举的穿过,终究浮华般清凌,无可染指。

    须得抹杀,抹杀的痛彻,就连粉末都未留存,成千上百记忆的磨损,从缺少一个数不上来,不重要的角落开始,逐渐展开,速率加快,快速到肉眼凭借不住,只能颇觉无助的接受结果,万物支零破碎,残片瓦解蒸馏,才会发现,曾经拼命也要抓握的东西,又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因为情绪被消解,回忆被模糊,最重要的是,我们,都努力的,像曾经拼上生命都要挽留的一样,拼上性命的想要忘记。

    一切因果是非,来源于此,骤跌于此,滋生于此,陨毁于此。

    还不都是,放弃了,或者疼痛的味道,浸润了过多,拉扯咽喉火烧般,强忍住泪水,找不到地方发泄,唯一允许做的,是惨淡的微笑。

    我们都不是孩童,潜移默化中,丧失了哭泣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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