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路(第2/3页)
资格,唯独预留的,无论面对任何,都始终保持不变,永远假装的笑容,成人世界的悲剧。
都是枷锁捆扎的结节,突破不得。
猛然发现。
漫璐眉毛上迅速冻结细小的冰晶,像是许多个冬夜,攀援木梯,拉住榕树干瘪的枝,滑至白雪覆盖的官道,总会有一个佝偻的老人,灯烛搁在高耸的架子上,周围环绕了暖融的光线。
她递过一把铜钱,问道,“老伯,要是我从这里出发,要到长随去,该是多久”。
老伯踮起脚尖捧住灯碗,火苗摇曳,他说,“少则半月,多则三月”。
“怎生去那儿”。
漫璐把脑袋扎进碗里,云吞的热气钻入鼻孔,油星粘在脸庞,晚来的朔风刮过,觉出生生凉意,她说,“就是待得烦闷,想着,去个别样的地方,可能生活的不似往常”。
“小姑娘,路途艰险的很呀”。老伯把灯盏用琉璃罩围环了半块,朝向漫璐方,“长随哪有明晰繁华,到处是数不完的路,点不尽的灯,深夜里,从天上俯视,像是河海,托载着数百万的人口”。
“长随,却是终年瘴气,丛林茂密,人迹鲜少的地方,毒虫猛兽众多,还不如跑去燕国,听说那里美景繁多,沟壑遍野,北临江水,终年飞流直下,是个颐养身心的好处所”。
漫璐故意吸吮的大声,掩盖过老伯的话,许久,才说,“我自然是欢喜荒野多些”。狼吞虎咽消解完云吞,转首揭开辣椒末的盖子,勺子里黄红不一的碎块被仔细捆包在手绢,她招手作别,面容上不惊不喜。
小太监吹熄了灯烛,趴在红墙狗洞旁,悄声唤,“公主,听说圣上今夜要召你相见,要事相谈,你可快些回来,不然,奴才的小命怕是不保”。
她的腿持续碰撞着砖壁,磕至红肿胀痛,仰首,吞咽了娟帕里的辣椒粉,却是逞强似的,定定凝视一弯澄蒙的月,满城纷扰,大千世界,容身处鄙薄,却是从未如此思念长随。
一个从未去过,从未看过,从未接触过的地方。
却不如宫城内陌生寒凉。
早春三月,今年的茶梅开的晚些,她只等待到木僵,同手同脚踩住梯子,太监早没了影踪,说要带她去长随的人,终究没有来,就像他出现时一样的幻灭。
俯身跪拜,再拜。
她俯身大礼,维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头破血流。齐君饮下三盏茶水,分别轮换了不同的侍女,太监杂沓的脚步声从旁辗转过,绕过梁柱,跨过朱红的门槛,有人传报,该是四更。
龙椅上威严的人发怒了,他抛碎了瓷杯,正好摔在漫璐身前。
燕国阵仗陈列在下座,友好往来的使节手执节杖,杖头上雕刻颗温润的岩石,代挂轻慢的笑,“燕后深感两方交战,生灵涂炭,心有不忍,特派我等此次前来,是表达和谐相处万年情谊,今后,在燕的带领下,齐鲁等国共同走向繁荣”。
“自然”。齐君反倒收敛怒色,仿佛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是归墟底涌动的暗流,不去想念,就当做飞流,有一日,它自会于无声处远走,拦阻无难。
些微风夹杂梅骨摔跌于地,抖索着席卷了殿堂,像是裙裾上深湛的岚。
他沉吟,右手不自禁翻折着奏本金黄色外壳下白颜的纸张,逐渐揉搓至晦烂,良久,缝上假面的笑容。
他说,“为表我国依附之心赤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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