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闲闲少卿言(第2/2页)
道:“被害宫女的兄长曾是我书院同窗。”
刘曼听他所言,有些惊讶,却没有多话,开始翻阅卷宗,边翻边问:“不知大皇子如今被禁在何处?”
“和文殿下在他自己的王府里。”
听风也在一旁看卷宗,听此言插嘴道:“同样都是嫌疑人,怎么一个进了大牢,一个好端端待自己府里?”
宋风闲立在一旁,摊摊手:“和文殿下向来便是古板守旧、克礼行章之人,此番他作为目击者还要被五皇子倒打一耙,陛下也不忍心送他入狱。”
刘曼拿起仵作验尸报告,上面写着:......死因:颈骨断裂而亡......脖颈处有手指施力留下的乌青指印......
“为何皇后会说宫女自尽而死?”
宋风闲悠悠道:“案件被揭发时,除了宫内侍卫,第一批到场的是都察院那些喜欢溜须拍马的下官,他们想息事宁人,怕得罪皇后与太子,不惜故意作伪证,睁眼说瞎话。”
他接着毫不掩饰自己对和殷的崇拜,神采飞扬道:“可惜太子殿下高风亮节,不屑于偏袒徇私,一直明言不插手此案。此案同时牵扯进两位皇子,皇后一派与萧贵妃一派向来不和,不管最后谁是无辜的,审案者都要被另一方记恨,太子不出来主事,三司的四位大人: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察院左右都御史都缩起来不愿出面理事。”
宋风闲斜了一眼刘曼:“但是皇后娘娘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她请到太子妃出手,就是在向所有人宣言,此事东宫会管,萧贵妃的气焰不要太嚣张。”
刘曼听他语中讥讽之意,淡淡道:“宋大人不过坐在从四品的大理寺少卿位子上,却能被举荐出来主持大局,不愧出自素以清贵泽世、名利不争自喻的宋氏门庭。”
宋风闲讥刘曼识局不清拖太子后腿,刘曼便道他世家子弟只是坐享其成,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僵。
听风充当和事佬,指着和列供词道:“五皇子说他夜晚时分出现在小花园中是为了赏月?这个理由有点牵强。”
刘曼举起写着大皇子的证词的那张卷宗道:“大皇子是应贵妃邀约参加贵妃生辰宴,晚宴过半,中途去小花园醒酒,此事只有贵妃宫人证词,也不足为全信。”
宋风闲奇了,他看着刘曼,觉得刘曼在讲笑话:“五皇子一人所言与满宫宫人证言,一位素来行事就荒唐不堪的五皇子,一位口碑良好的大皇子,这又不是写故事书,太子妃为何要逆人心与事实下此推论?”
刘曼将翻完的案卷整理好,递给宋风闲:”宋大人没看见吗,案卷之中大皇子的证言已经亲口承认,是他杀了那名宫女。”
宋风闲接过那叠他看了几次的案卷,惊道:“太子妃你是在同下官开玩笑吗?”他连忙翻出和文证词仔细翻看,还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听风也凑上去看。
刘曼只好提示他:“芙蓉刺青。”
仵作的验尸报告有注:被害死的宫女胸口有一朵芙蓉花形状的刺青。
宋风闲听她所言,脑中灵感一现,睁大双眼瞧着刘曼:“......你是说?......怎么会?怎么可能?!”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不禁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到椅子上,俊脸有些难以控制的扭曲:“怎么会?大殿下他绝不是那样的人!”
刘曼看着他略有些癫狂的表现,平静道:“宋风闲,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带人去把大皇子押来大理寺仔细审问,而不是自欺欺人。”
“太子妃,这些蛛丝马迹你都能发现,下官很佩服。”宋风闲克制住自己起伏心绪,双眼注视着刘曼,面上露出挣扎表情,犹豫片刻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立直身板,郑重地对刘曼说起与案件毫无关联的话:“但是明察秋毫、足智多谋的太子妃,宋风闲想逾矩提醒你一句,请对太子殿下多用点心,殿下他、他付出了太多......太多,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