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的地方。温烈的呼吸均匀绵长，应该已经是睡着了，阿绩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坐在床畔。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他的声音极低，像是梦中的絮语。白皙修长的手指沿着温烈的轮廓细细的描绘着，却始终隔了一段距离，不曾触碰到。温烈无意识的翻了个身，唇瓣擦过阿绩的指尖，阿绩仿佛被烈火灼伤一般迅速将手指缩回，见躺着的人不再乱动，这才放下心来。

    “你回来就好了。”阿绩再一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掩藏不住的满足和欣喜。

    柔软的薄唇蜻蜓点水般的落在温烈的唇上，接着便是一阵悉索之声。许久过后，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湛蓝的双眸缓缓张开，看着躺着不远处的人类，胸口里的兴奋喜悦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的人类吻了我！温烈在心中大叫，脸上更是荡漾着抑制不住的笑意。睡了一个下午的温烈晚上根本睡不着，可又怕扰了阿绩睡觉，只能闭上眼睛装死，当阿绩起身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以为阿绩是要去方便，却没料到……

    满肚子的欢喜实在是憋不住了，温烈只能又翻个身，把头埋进双臂之间，小幅度的抖动着肩膀，“咯咯咯”地笑着，好在阿绩此时是真的沉沉睡去了，对洞内发生的这些一无所知。

    

    “这些鱼怎么回事，是不是傻，总是凑着往近海来。”阿绩提着几条肥美的海鱼疑惑道。

    温烈心虚的摸摸鼻子，是时候放弃那些圈养在近海的鱼了，反正自己回来了，可以给阿绩抓更好更大的鱼了。

    “你的头发长长了许多。”温烈看着阿绩垂在肩后的鸦色长发，觉得自己的人类似乎更美了。

    “头发还好说，就是胡子麻烦，总得拿匕首刮。”阿绩略显烦恼的摸了摸下巴，温烈发现上面有几道细小的伤口，想来是之前刮胡子的时候划破的。

    “你倒是奇怪，这么久了，也没见你的胡子怎么长。”阿绩瞟了眼温烈，嘀咕道。

    温烈挠了挠头，鲛人的寿命比人类长许多，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生长速度也比人类更慢，身体如此，毛发更是如此。

    “我的胡子和头发长得都很慢。”

    “那你这一头的长发蓄了多久？”

    “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剪过。”

    阿绩目瞪口呆：“从没剪过！你多大了？”

    温烈很想告诉阿绩自己已经七十五岁了，但这样的话总是不好说出口的：”估计跟你差不多大。“

    “我看才不是呢！”阿绩轻哼一声表示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