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羚羊时那贪婪的呼吸声。

    【太近了！】

    【殿下！】

    章鱼焦灼地摆动着触角，顺着海风，它都能闻到人类船只特有的腥臭味了，那混合着人类食物与体味的气息，让它几欲作呕。

    礁石般的温烈面无表情，尾鳍甚至都没有晃动一下，那双蓝眸紧紧地盯着船队，明明知道它会朝着这个方向而来，可那万分之一发生意外可能都让他放心不下。

    【你先走，这是命令。】温烈道。

    章鱼还想多说什么，声波却被封住了，只能不情不愿地缓缓游走，却也不敢游的太远，生怕再出什么变故。

    “阿绩，你还生我的气么？”明知道怀里的人什么也听不见，温烈还是轻声说着，“我好后悔，应该早些带你离开。这样，或许我们就能好好的道别了。阿绩……”

    这个人类的名字似乎是整个宇宙中最温柔缱眷的字眼，温烈一遍又一遍的低声念着，细细体会着声带震动留下的感觉。

    船队冲碎海浪的声音传了过来，已经到了距离的极限了。

    “好好活下去，希望我们……永不再见了。”炙热而温柔的吻落在了人类紧闭的唇上，同时落下的，有比海水更为辛咸苦涩的东西。

    “大副！有个人在海上！”

    “蠢货！现在是要抓海妖！别去管无关紧要的事！”

    “放下救生艇，派支小队去带他上船。”

    “可是，船长，那海妖……”

    “我们是人类。还是你想做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海妖？”船长冰冷的眼神像锋利的刀刃一样，划过大副的面颊。

    持续不断的轰鸣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嬉笑怒骂吵得阿绩睁开了双眼。视野内一片昏暗，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晃了晃脑袋，支着身体坐了起来，试图判断眼前的状况。

    “吱嘎”一声过后，明晃晃的光线兜头兜脑地闯了进来，刺眼的光明让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挡。

    “哟，你醒了啊！”陌生的嗓音传来，随即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阿绩放下了手臂，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人，油腻破旧到分辨不出本来颜色的上衣和灰楞楞的深色长裤，腰间挂着把带着弧度的匕首，近似于雨后泥土的肤色和那口黄得让人反胃的牙。阿绩见过许多这样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水手。

    “你还真是命大，醒得竟然如此及时。大副都说了，要是明天日出前你要是还没醒过来，就把你直接送回去。”水手自顾自地絮叨着，手上整理着刚搬进来的箱子。

    借着日光，阿绩这才看清楚，狭小的空间内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箱子，很明显的，这是一间储物仓。而自己身下所谓的“床”也是由几个勉强还算高低一致的木箱拼凑而成的。

    纵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阿绩还是开口问道：“这里是？”

    黄牙水手似乎就在等着他这一句，干脆停了手上的活，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木箱上：“你是真走运啊，茫茫大海里都能被救起来！也得亏我们船长心善，顶着狂风硬是把你从那么老高的浪里给打捞了起来。你是没看见，当时你白得跟个死人一样，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了。尤其是腿上，都烂的不成样子，黄滚滚的脓跟着血红血红的肉一片一片的往下掉，都能看见白花花的腿骨了！要不说我们船长人好呢，不但把你捞上船，还给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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