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醉相思(第6/6页)
皇帝引入上座,只因他无父无母,所以又与太宗皇帝和若瑾蛊一番商讨之后,决定让太宗以长兄代父,若瑾蛊来主婚。
之后默幽琅又有众大臣寒暄一番后,那远处才传来唢呐锣鼓与鞭炮爆竹的喧天之音。默幽琅心中大喜,急忙出门迎看,只见远处有一架八人抬着的红黄相间的弥光宝盖涂雕大花轿缓缓驶来,所过之处又由彼岸花精沿路洒着金箔与花瓣,终于花轿在默府门前停下,默幽琅揭开帘子将那穿戴着凤冠霞帔且头顶盖头的怜小姐小心翼翼接下来……
两人牵着喜绸,在众人的注视下跨过火盆,又来到厅堂前,厅堂的上座里一边是怜员外而另一边则是太宗皇帝。中间则供着天地二字……
那若瑾蛊看着眼前的这对新人,不禁有些好笑,但他又将笑容敛去了,规规矩矩的喊到:
“一拜天地——”
…………
“二拜高堂——”
…………
“夫妻对拜——”
…………
“送入洞房——”
话罢,怜馨便被人簇拥着送进了洞房中,而那默幽琅则去照应客人,这菜品一上来就被人们哄抢光了,这满桌的美味佳肴全都是人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就连食遍天下山珍海味的太宗也不禁多尝了几口,之后又有南门吹曲,听的各位是众生迷离,如痴如醉,又是把酒言欢,不醉不休……
渐渐的已经日薄西山、月色入户了,人们也都零零散散的离开了,默幽琅将人们送到门口,又与人寒暄了几句,目送着人们离去。夜深了,他也回到洞房了,桌子上燃着花烛,床上摆着大枣花生等果品,而那怜小姐则静静的坐在床子上,默幽琅过去冷笑了一声,仿佛像是在嘲笑自己一般,又喝了一口闷酒,拿过摆在桌子上的玉如意将那盖头掀了起来,只见那如花似玉的水滴滴的娇人正深情的望着默幽琅,默幽琅将如意放下,对怜小姐说道:“娘子,我不知自己是何德何能可以娶你这样个对丈夫三从四德,在家是温廉恭俭让的好女子,真乃我的福气,可是你跟着我是一定会吃亏的!”
“相公,我不怕,只要能跟随你,就算吃尽天下苦也值得,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呵!我倒是真成了鸡狗了?不过啊,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但我也不能真让你随我去吃苦……来,我们合卺而饮,先吃了这杯酒!”
说着,默幽琅便从桌子上端过来两杯合欢酒……
“好,相公……”
说着两人就将手挽过,相视一眼,一口饮尽了那交杯酒……
“好了,娘子,今夜的花烛就由我来守,你就早些睡去吧!”
说着,默幽琅接过怜小姐手中的酒杯,将它们放在桌子上……
“不了相公,我想我还是……我……我的头……好晕……”
话未了,那怜馨便昏昏睡去,默幽琅将她亲了一口,喃喃道:“我虽然保护不了你,但我毕竟还是可以不让卷进,我想今夜一过,长安又将恢复往日的寂静了……”
默幽琅又看了一眼花烛,左边的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熄灭了,唯独剩下的一个还在拼命闪烁,默幽琅想了一会儿,给右边的花烛施了个法,这样一来,它就能燃到天亮了……
默幽琅悄悄的走出去,而若瑾蛊与南门,寒霜还有蛮夷早已等候多时了。
默幽琅又恢复的往日的样子,面无表情道:“蛮夷你去悄悄的将怜小姐送回怜府,我们在城外五百里处等你……”
“遵命——”
说着,那蛮夷已经进去抱着怜馨消失了……
若瑾蛊上前与默幽琅说道:“你真的决定了,今日一去,可就不能再回头了……”
默幽琅叹了一口气道:“我自是舍不得的,可是我毕竟也不是属于这里的,今日一走,无人铭记;今日一走,无人相随……我们如同流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们不是常人,走的也不是常人该走的路,属于我们的,还在那片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上,那片幽暗的深处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光明,就留给人间吧!”
“好,既然你已决定,我们就走吧……”
话罢,几人如同鬼魅一般离去了,而那支早已熄灭的花烛又开始闪烁了起来,但那默府与那群人的存在过的痕迹却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他们不会有人记得,也没有人记得……
花烛熄灭了,我回去的路也模糊不清了,我只能往前走,走过那所谓的“歧途”,走进那所谓的“邪路”,看见我所认知的“光明”,感受它给予我温暖的照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