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

    顾思昀她放下茶壶，坐在旁边。

    “思昀，你是因为你爸爸妈妈的原因才会不想结婚吗？”林阿姨她说得直白，倒也不是对顾思昀有意见，而是想了解这个独立性格却又是敏感的小姑娘。

    “嗯，也许吧。”顾思昀她盯着阳台上攀爬着的蔷薇回答道。

    “其实父母是孩子的榜样，他们最先接触的就是父母。”

    “所以我觉得白阿姨和白叔叔你们很开明，当时会同意白牧之他去打游戏。”

    “其实不是。”白阿姨她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看着一脸惊讶的顾思昀，“不用感觉很不可思议，是真的，从一开始我们并不同意牧之去打游戏，或者说我们根本不知道。”

    “我们以前工作很忙，很少有时候去陪他，有时候回家都已经半夜，他都自己乖乖的睡着了，他很懂事，出奇的懂事，不会黏你，也不会哭闹，他就像自己给自己列好了人生规划一般，从来都不用我们去担心，他高考那年是我们唯一产生分歧的地方，当时他想填报S市本地的大学，但他的分数远远超越世界排前十的B大，那里有最好的金融专业，毕业就能接手管理家里的公司。”说到这里白阿姨的语气开始变得沉重。

    “那一次，我们吵得很凶，他给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都没有出过门，临近填报志愿那天他自己走出来了，我永远忘不了他当时的样子，整个人可以用颓废来形容，红着双眼和我说他准备报B大了。是啊！他报了B大，然后他给自己关在屋子里整个暑假都是坐在电脑前抽烟打游戏，吃饭都是阿姨送上去的，那个时候我们才发现是我们一点也不懂他。”不知道他会抽烟，会打游戏。

    “他去了B大，只是瞒着我们休学打游戏去了。当时我们知道就赶到了B市，第二次吵架比一次还要凶，当时他给打比赛获得的奖杯和锦旗丢在床上，他说，你们有关心过我吗？理解过我的想法吗？你们有尊重过我的想法吗？这是我十九岁就开始做的事情，这是我这一年所拿到的荣耀，可笑的是你们一年后才发现我在打职业。”

    那是年少时染着桀骜之气的白牧之，执拗，咄咄逼人。

    “当天晚上，他爸爸就进了医院，心脏病复发，等到出院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他退役了，他又回到B大去读书，安静乖张得像以前一样，其实他可以和我们说他想干嘛，哪怕是去打游戏，我们也会慢慢地去接受，然后支持他。”

    “现在家里的公司有我和老林，他也有自己喜欢的工作，这样挺好的。”白阿姨她迷茫的眼神慢慢定焦，偏头看着安静听着的顾思昀说道，“不好意思，都成了我自个在说了。”

    顾思昀她摇了摇头，“没有林阿姨，我也想多了解了解他。”

    白牧之很了解她，但是今天她才发现她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他，不了解他为什么要去打职业，为什么退役，为什么会去直播，又为什么回去CCG做教练。

    这些，她一点也不知道。

    “你去问他，我想他会告诉你的。”

    “嗯，谢谢白阿姨。”

    “聊什么呢？聊了这么久。”白牧之他推开玻璃门站在顾思昀身旁。

    “这是我和思昀的秘密。”白阿姨她起身，“不早了，我跟你白叔叔也该回家了。”

    顾思昀她跟着起身，白牧之紧盯着她，“既然是秘密肯定不会告诉第三个人的。”

    她走进屋里，“白阿姨，我送你吧。”

    白牧之跟在其后，“那姨妈，我们走了。”

    电梯里白阿姨挽着顾思昀的手，看着一旁一沉不发跟着的白牧之打趣道，“也不知道白牧之修了几世的恩德才能遇见这么好的思昀，给我们白家找了个这么好的儿媳妇。”

    “妈，我是你儿子。”白牧之沉沉发声。

    “那又如何，我现在啊，喜欢思昀喜欢得紧，你这儿子要不要我还有待考究考究。”

    “哦——是嘛。”白牧之他偏头看了一眼低头捏眉有些微醺的父亲，看来是指望不上给说句好话了。

    楼下白家的车已经早早停在门口，顾思昀她看着白阿姨和白叔叔上车，招着手。

    待车慢慢驶去，顾思昀她挽上白牧之的手臂，“那，我们也回家吧。”

    “嗯。”回家。

    顾思昀她口中说的“回家”这两个字，对于白牧之而言，莫名的有一种安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