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应当是甄元姬。”

    瞧着一对儿女，甄平道重重的叹气儿，心中全然没底。

    如果先前，甄家还未败落，他家的酒肆还未倒闭前，绿姬自然是不可能去给成栓子作妾的，可如今，甄家便只余下一个空壳子啦，还不及成家富，成栓子可不可以娶绿姬作妾还是个问题呢。

    甄平道痛的嚄嚄喊。

    “熊娘们儿，你此是干嘛？”

    霍氏瞠着两眸，拔高口气儿儿，“好你个甄平道呀，你处处皆都帮着甄元姬讲话，究竟甄元姬是你的闺女，还是绿姬是你闺女，莫非甄元姬是你跟邝氏那狐狸精苟且生下来的？”

    “咳咳。”

    两口儿吵的正红眼，两音重重的咳嗽传来。

    甄平道跟霍氏刹那间停止下来，一块望向咳嗽音传来的方向。

    但见甄太爷杵着拐杖，步伐趔趄的走来，每迈半步，皆都累的重重的呼息，还一个劲儿的咳嗽。

    不过短短数月的时候，那曾经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甄太爷，如今形容憔悴，满头的白发，瘦的已然是皮包骨骼，若非能瞧着他心口一块一伏的喘着气儿，还觉得那是一具行走的干尸。

    甄平道赶忙向前去搀抚着。

    “父亲，外边如此冷，你咋出来啦？”

    霍氏掠了太爷一眼，满面厌憎的神情。

    老祸害，皆都瘦成这般，喘成这般啦，咋便是不死。

    如果死啦，她会非常大方的备一口好棺材，把这老祸害埋啦。

    甄太爷瞠了甄平道一眼，避开他伸来搀抚自个儿的手掌。

    “咳咳，我再不出来，你们两口儿只怕要把屋顶给揭啦。”

    甄平道一笑道：“哪可以呢，父亲，你便安心在屋中歇着，莫要操心家中的事儿。”

    甄太爷攥着拐杖的手掌颤颤发抖，却拼死命的把拐杖攥紧啦，拿着拐杖敲了一下地面，怒沉沉道：“皆是你们交出来的好闺女，居然干出这类莫要脸的事儿，我们甄家此是造了啥孽噢。”

    一听此话，霍氏便不满啦。

    “父亲，你此是讲的啥话，是成栓子那小子强迫了咱家绿姬，可不可以怪咱家绿姬。”

    “唔唔唔......”

    甄绿姬唔唔唔的哭泣。

    “皆是我不好，给甄家丢丑啦，我这即一头撞死啦，免的整个甄家皆都跟随着我丢丑。”

    她边唔唔的哭泣，边起身离开火盆儿，对着边上的柱子撞去。

    甄喜年一把把她拽住，望向甄太爷：“爷爷，长房没人啦，叁房跟甄家划清了界限，如今甄家孙儿辈儿的，便只余下我跟绿姬啦，莫非你要眼张张的瞧着绿姬去死么，再讲啦，作错事儿的是成栓子那主八蛋，为啥要咱绿姬去死。”

    甄太爷无奈的阖上两眸，很久，才把眼张开。

    这事儿，是谁的错，他心中跟明镜儿一般，若非甄家孙儿辈儿真真的稀少啦，甄绿姬作了这般的错事儿，他铁定把这妮子打死。

    “大过年的，寻死觅活的干嘛。”

    见甄太爷并未要拿甄绿姬浸猪笼的意味儿，甄平道赶忙给甄喜年使了个眼色。

    “喜年，你小妹现而今情绪激动，你先抚你小妹回房歇着。”

    甄绿姬是他唯一的闺女，他亦不想甄绿姬给太爷浸猪笼。

    瞧着甄喜年抚着甄绿姬离开，甄平道至此才把目光搁在了甄太爷的身体上，再回伸掌去搀抚甄太爷。

    “父亲，你先消消气儿，有啥话，咱坐下缓慢讲。”

    甄太爷这回没避开他的手掌，在他搀抚之下，坐到了火盆儿旁。

    霍氏虽然心中厌憎甄太爷，但甄平道是个孝子，对甄太爷非常尊重，她心中虽然厌憎却亦不敢讲啥。

    甄太爷坐下往后，满面严穆的盯着坐到对面的霍氏，沉音道：“老贰媳妇儿，你如果想绿姬顺顺利利的嫁去成家，便答应要绿姬作妾。”

    霍氏咬牙恼道：“凭啥？我家绿姬哪儿比不上甄元姬啦？”

    “亨。”

    甄太爷讥诮一音，道：“凭啥，凭元姬那妮子是甄幺儿敬重的长姊，甄幺儿有啥样的手掌段跟能耐儿，你们应当清晰，如果她要横插一脚，莫要讲绿姬去给成栓子作妻，作妾皆都未她的份儿。”

    经历了这些个事儿，甄太爷算是瞧透了甄幺儿，亦怕透了甄幺儿。

    那便是一个恶魔，一个他们甄家惹不起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