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失去。”

    乔松显然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他想了许久，和汤荫一起，将所有古籍翻了个遍，还是没能找出克制鬼王出世的方法，就连九重神明也不可能。可谁又能接受毁灭，所以，牺牲掉慕红嫣，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可难就难在，慕红嫣她长大了。在一次次的努力，失去，争取，掠夺中一步步成长。那些东西是不是属于她，能否承受得住，都会统统塞给她。到头来，一句话，一个预言，她必须全部失去。

    所以，慕红嫣看着他，平静而冷漠的问道：“凭什么？”继而，又盯着乾坤剑说道：“剑魂和梅山联手唤醒了我，所以，我就必须要为此承担代价，否则，就是九州共毁。师父，我不明白，就连吴绪都同我讲过，为什么别人犯下的错要让我来承担，这不是善良是蠢。”

    乔松沉默不言，觉得她如今很不好说服。

    魏吴绪抓紧了她的手，两人此刻识魄共通，这是好事，最起码，逃跑真是一件好事。

    而慕红嫣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乔松，像在质问一般。

    半晌，乔松终于说道：“最起码，你还会活着！”

    慕红嫣的眼圈红了，完全就是那种很委屈的红，但仍然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将泪水咽回去后，说道：“师父也许说得对，但我已经，不想再这样活着了。”说完这些，她迅速后退了一步。

    乔松难言的看着她，道：“与天争，与鬼斗，前路艰险，何必要遭受此难。”

    “我只是想不通，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为何还要我放弃一切。”慕红嫣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后退，如果继续跟乔松撕破脸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真正的大敌还在身后，再退就真是万丈深渊。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早就离开的刀念寒突然出现在乔松身后，她神色平静，只是微微有些气喘，看样子是刚刚把杜衡送回师门，又匆匆上山所致。

    乔松突然间神色大变，也许是感应到了不好的事情，但一时间竟无法挥散识魄，而此前他曾流连于东楚的一丝气息也消失不见，乾坤剑在他身边蠢蠢欲动。

    慕红嫣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只觉得刀念寒的眼神非常冷，比苍梧颠的冰雪还要冷，虽然那长年覆盖的冰雪已经开始消融，但还是她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冷。

    刀念寒漠视这一切，继续说道：“难道对于你来说，放弃这一切当真有这么困难，还是你不再相信我们，就算是剑圣已经将精元内丹献祭了你。”

    慕红嫣则反问道：“难道，你们就必然认为我能够唤醒鬼王，如果是，就算我放弃这些又能如何，怎么，接着让我放弃做人，逼出鬼王之女的残识。如果还不可以，我就必须以死亡为代价，结束这一切。”

    这话说得谁都无言以对，在乔松沉默之际，刀念寒反常的说道：“如果不是她的残识，你恐怕不会对杜衡痛下杀手的。”这句话更像是诱哄，她想了想，觉得自己此行目的已经达到。如果再去讨论生死当真没有意义。

    因为，此时此刻，魏吴绪活着，她便想活着。

    刀念寒无声的转身，不动声色的从身后拿出了飞羽。就连乔松都没有看到，飞羽甩出的瞬间，带着她手腕上的血迹，慕红嫣的识魄已经强大到在她出手时就感应到了，所以，她出手，木工呀根本就不觉得痛苦。反而是魏吴绪，揽着她，试图拿身体挡住攻击。

    飞羽只是割破了他的衣服，没伤到里面的血肉。

    乔松拿乾坤剑打破了飞羽的攻击，慕红嫣紧跟其后，看着刀念寒，眼睛里的一点不解都可以让她震上三震。直到飞羽回身，几乎是霎时让她清醒，慕红嫣迅速说道：“看来，是余成言出事了？”

    刀念寒不为所动，仿佛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转身看着乔松，重重说道：“牵丝湖发生爆炸了，成言的经脉被全数震断，如果没记错，师父也没写错的话，明日这个时候，牵丝湖通往鬼国的大门将被彻底开启。届时，千年前的鬼族之祸的悲剧将会再一次上演。”

    魏吴绪眸光深沉，在这些话被刀念寒说出来之际，迅速低声对慕红嫣耳语道：“打开结界，我们离开这里。”

    刀念寒见状，大声质问：“待万千恶魂冲破牵丝湖，斩断月隐，你又如何自控。难道，你要拿魏吴绪做你进入鬼国大门的钥匙，就好像千年前的你，不过是鬼王出世的一扇大门而已。”

    慕红嫣想了想，认真说道：“既然我已是无人能敌，鬼王出世又有何可惧，”

    好狂妄的口气，但却更让刀念寒想起，躺在血泊之中的余成言。而很明显，师父在保护她。尤其是这点，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丈夫在风霜刀剑中受苦，经脉全毁，而毁人者犹不自知。

    “是啊，你已经如此强大，容不得谁，想杀便杀！今天是成言，明天又会是谁？”刀念寒想到许多事，尤其闻鬼录上所记载的将来事，怎能不让她胆寒恐惧！而师父总说，没了光明，便创造光明，于是，便有了灯烛，萤火，魂灯。倘若永坠深渊，光明又将何以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