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转学(第1/2页)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养儿防老?重男轻女?还是只想给奶奶一个交代。
我多了一个弟弟,他只比我小三岁。
姐姐在我三岁时就又被送回了老家奶奶那里去求学了。
父母早出晚归,大多时候就只有我和弟弟互相陪伴着彼此。
父亲不去赌博的每一晚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因为只要在那个时候才没有母亲的抱怨,没有父亲的拳脚。
父亲是不轻易打孩子的。
他如果想去赌博了,就会在晚饭后直接离开出租屋往楼下走,他下楼的时候腰上皮带处挂着的钥匙串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这声音既是父亲收摊回家时令我们欣喜的旋律也是父亲去赌博时让我们不寒而栗的警告。
他每出去一次赌博家里就即将有一场打斗发生。
这的确挺让人害怕的。不过弟弟尚小,他只是知道父母不高兴了,他还相信着这只是爱的方式,就像妈妈骂他不爱干净总是往地上趴一样的。
“我去上个厕所。”父亲把碗筷放下,迅速将臀部抽离木凳,走出出租屋,往楼下去了。
我们的出租屋所在地是当地一个老式的房子,房东将她的五间客房都租给了我们这些外地来的打工者,因此厕所也是共用的,就修在楼下的一个角落里。
但父亲当然不仅仅是去上厕所而已,他甚至还会以此为借口出门,去离我家不远处的另一个出租屋里和他“志同道合”的朋友赌博。
母亲上过几次当后,已经不吃这一套了,可是她也不敢正面拆穿。
我说过,父亲是不会轻易打孩子的。
所以我也甘愿当母亲的情报机死皮赖脸地追随父亲下楼
他的表情已经把嫌弃表露无疑了,一路上他没有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尽量去找话题。
“爸爸,你要去公园走走啊?”
“不去。”
他的回答简洁到令人感到空洞。
“那你去哪里?”
我不知是从哪里借来的胆子问道。
“你莫管。”
冰冷的三个字直戳心口,我识趣地选择不再追问。
不出所料,父亲还是来到那个聚集四五个单身汉的出租屋内。
我留意到父亲的表情,他踏入出租屋时是笑着的。
我开始在心里给自己抛出一个问题:
“难道不让父亲打牌是错误的吗?既然打牌会让他开心,我们阻挠他是为了什么?”
他选择了靠门的一边坐下,左右手在方方正正的方块上摸索着,然后将它们齐成一长条,像一道矮矮的围墙,将我、弟弟、姐姐和母亲隔在外面。
从我家到这间出租屋时会经过一条黑压压的巷子。
“六条”
“碰”
“一万”
“哎呀,杠”
几个男人的声音就像菜市场里的叫卖声,显得嘈杂。
“咔哒——咔哒——”
从那条巷子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是母亲。
这必然又是一场恶战。
等我缓过神来,麻将已散落一地,母亲捂着脸,大声地骂着出租屋里所有的男人。
我哭得很大声,被母亲一把撰住
她拉着我往家走去,我抽噎着停止了哭喊,但却听到了另外的哭声,是母亲,她的哭声在巷子里回荡。
我就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结束了我的童年。
我十二岁了,转学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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