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说下去，连悦只觉得此行更加没法确定结果了。

    连悦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觉得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从进入社会的那一刻，所有人性的恶都被牵引出来。几天前，我对于人性本恶的看法是消极的，但是现在我有了不一样的看法，正因为有了恶，才能凸显人的善，善和恶是可以共存且不能分离的。从许多文学作品来看，如果没有人性的恶，文学作品就只剩下善人，那么就没有了价值。”

    连悦其实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感觉到一旁越来越紧的眼神，仿佛她说错了什么，于是立刻停住不再继续说下去。

    然而连悦停了许久，也不见沈碧云说话，这使得她忐忑不已，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说一句“告辞”，就听沈碧云忽的笑起来，“你比我想象地要有趣的多，这个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吧。”

    老人随即坐起来，作势便要起身。

    直到老人走进房间，连悦仍旧一脸懵逼地站在阳台上，脸上写满了茫然。

    老人坐到书桌前，垂眸合上桌上翻开的书，“但是……你还傻站在外面做什么？”

    连悦忙走回来，仔细思考那句“就这么决定吧”是什么意思。

    但与其这么猜，不如主动开口问，“那个，老夫人，您刚才那句就这么决定吧，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然呢？我设置两个问题就是想考验你的两个方面。刚才你的回答已经解决了这两个问题。”沈碧云没有过多纠结在这件事上，随即进入下一个话题，“对了，虽然我答应教你，但是对外，你不能说是我的徒弟，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教你，如果你能办到，那么你现在就可以收拾好你的东西住进来。”

    “诶？”连悦还想要惊讶一会儿，就被老人过于严厉的视线给盯得压了回去，“好的，我明白了，师……”

    “不要叫我师父。”

    “老夫……”

    “我怎么不知道家里新来了女佣？”

    这英式幽默。

    连悦思索再三，最后只好叫沈碧云“沈先生”，这次沈碧云没再反驳。

    连悦松了口气，却为未来的自己提心吊胆起来。

    周暮晨似乎早就知道沈碧云会接纳连悦，她刚下楼，还什么都没说，就听周暮晨说：“你的行李，女佣已经帮你送进房间了。安妮，你带连小姐熟悉一下她未来的房间。”

    安妮点头，在前方带路。

    连悦还想问周暮晨一些事，用她不太标准的英语示意安妮等等。

    “你怎么知道你师父一定会答应？”

    “她既然是我师父，自然跟我的观点一样，你认为我看上的，她会不喜欢？”

    这话听着有歧义，但连悦知道周暮晨不是她想的那种意思，也就忽略了这层意思。

    周暮晨似乎并不愿意多说什么，只简单说了几句，便又提出让安妮带路。

    连悦只好上楼。

    晚饭时，周暮晨姗姗来迟，然而他的加入也并没有让这顿饭更活跃起来，饭局的沉闷是连悦难以想象的。

    结束时，沈碧云拄着拐杖刚要上楼，目光在连悦和周暮晨身上扫了一眼后，落在后者身上，“我有话要问你。”

    周暮晨跟上楼。

    连悦回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钟嘉阳，也说了对外不能宣称是沈碧云徒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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