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丁孝贤的“野望”(第2/2页)
这样的欺辱,丁孝贤早就习惯了。每三日中,总会有一天被寻上各种各样的理由,肆意的欺辱一番。或是被亲切的问候丁氏先祖十八代。或是被一顿拳打脚踢。有时候甚至齐上场,只要朱载或者黄鑫甘心情不畅快了,丁孝贤便是那个可以供他们发泄怒火的存在。
“没关系,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不过小事一件罢了。”丁孝贤如此的安慰着自己。撑起身子,继续踉踉跄跄的朝着自己的官房中走去。
官房倒是挺大,摆设也算不少。但是也就只有摆设了。粮仓日常一切事物的文书,丁孝贤的官房中不曾见到过一份。这些管理粮仓事物的事情,那里轮得到丁孝贤来亲自操持,如今粮仓的大小事务悉数变成朱载与黄鑫甘两人的事情。丁孝贤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关上了官房的房门,确认窗户全都锁上后,丁孝贤用冷水洗了把脸。洗去了满脸的醉意。原本佝偻着的身子,也挺直了几分。丁孝贤再度走到官房房门边。竖直了耳朵贴在房门处仔细听着屋外的动静。
良久,良久,知道彻底确认屋外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丁孝贤这才走到桌子旁,将桌子往外拉开些,伏在地上,从桌子深处的一块松动的青砖下面取出被一张油纸包裹着的两本簿子。
首先打开的是第一本稍厚一些的簿子。簿子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着的都是这些年来,丁孝贤从朱载与黄鑫甘那里受到的欺辱,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朱载与黄鑫甘说的什么,做了什么,一丝一毫的全都记录在上面。被翻过去的一页页代表着的是丁孝贤心中的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丁孝贤细细的将刚刚朱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悉数记在簿子上,眼神中闪过无比的愤恨之色,可随即,丁孝贤又调整了过来,将这份愤恨深埋在心中。
将第一本簿子收好,丁孝贤又取出第二本稍薄一些的簿子。上面记着的都是丁孝贤收集来的关于朱载与黄鑫甘这些年来私自挪用平阳粮仓存粮的罪证。何年何月何日,以何种借口,挪用调走了多少米粮,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这本簿子,对丁孝贤而言,是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因为这本簿子称得上是丁孝贤最后的希望。
最后挣脱目前这种困局,脱离朱载黄鑫甘贼手的唯一手段。
丁孝贤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簿子上面了。
在簿子上写了几笔,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丁孝贤顿时吓得亡魂大冒。手中的毛笔被他随手甩掉,簿子匆匆合上,油纸还没来得及裹住簿子。一阵“吱呀”声传来,房门被人推开了。
丁孝贤来不及辨认对方,低着头,浑身颤抖着,牙齿在口腔中打着颤,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死定了,完蛋了......”这是丁孝贤心中唯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