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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难论因果(第1/4页)

    徐老太爷枯槁的身子深陷在铺着厚厚的软垫的太师椅里,闭目回想这突发的惨事和应有的对策。他如何不知徐平最后的话只是与溺水之人的一根稻草罢了。即使那只是一根稻草他也要抓住啊。他知道他还得打点精神善后呢。那将更是一场硬仗啊。

    正在这时,臻儿掀帘进来了。他不由得怔怔地盯着臻儿,一时说不出话来。

    原来臻儿早就起床洗漱完毕,却被告知今天不用去上学了。臻儿懊悔地道:“早知如此,昨儿就不着急赶回来了。”勤学笑他道:“你又不能留宿在庵里,不回来你上哪儿去睡呢?”

    臻儿心道:“我在山里有地方住,只是不能说与你知道。”

    冬子因为昨儿个在家呆了一天,正遗憾着没能和臻儿一起上山,闻言不由得兴奋地道:“那咱们上山去接书儿姊姊回家吧。”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哪有乐意在家里圈着的,勤学听了也跟着叫好。

    臻儿想着:“要是太爷爷一时没记起来昨天打架的事儿,正好可以借此上山躲一躲。能拖一天是一天。”于是点头同意。一行人便过来请示老太爷。

    “太爷爷……”臻儿看着徐老太爷的脸色,不禁有些心中忐忑。他试探着问道:“您还好吧?没事儿吧?”

    “你可是听见到了什么?”老太爷脱口道。

    “刚看到徐平耷拉着脑袋出去了。是不是他做错了事惹太爷爷生气了?太爷爷骂他了吧?”臻儿更觉奇怪,这徐平是二爷爷房里的管家,怎么能惹到太爷爷生气了?

    “找太爷爷有事吗?”徐老太爷沉住气,尽量的语气平和如常,只是对臻儿的问题避而不答。

    “哦,今天学里不上课,臻儿想请太爷爷允许,去清净庵接阿姊回家。不知……”说着看老太爷脸色愈发不好,一时不知道是否该继续说下去。

    “该来的总是要来啊。”徐老太爷听臻儿提到他姊姊对臻儿招了招手:“臻儿,到太爷爷跟前来。”

    臻儿又上前了两步,徐老太爷拉着他的手,一把他紧紧地揽在了怀里。感受着臻儿尚且小小软软的身子骨,这个老人再也忍耐不住,突然间泪水夺眶而出。只见他呜呜咽咽,片刻间便是老泪纵横,泪湿衣襟。

    “太爷爷,太爷爷您怎么了?”臻儿抬头看时不禁又惊又急,这才想起来昨晚太爷爷说过,今天要为打架的事儿罚他呢。心道:“难道大太太又闹起来让太爷爷为难了?可是也不应该把逼到太爷爷这般地步啊。”他印象里从来或慈祥或威严的太爷爷哭得好像一只受伤的老兽,肩头耸动,声音沙哑,涕泪纵横。

    臻儿匆忙间也忘了拿帕子,只用他肉乎乎的手指头来给他太爷爷擦眼泪:“不哭,太爷爷不哭。臻儿听话,臻儿以后再不打架了,不让您操心难过……您别哭了,眼睛哭坏了就读不了书了……”

    门外的好读老管家及一众丫鬟婆子听到臻儿的童真稚语无不落泪。好读抹了把泪,模糊的泪眼看到一群人朝书房疾步走来。

    打头的一个鶴发素衣,身材中等,背直步健的中年妇人是老太爷的独女,寡居多年的徐立贞;紧跟着她的是儿媳妇秦沁,二太太冯芗和徐诚媳妇诚二奶奶陆婉,再后面是各自的丫鬟婆子们。

    要说徐立贞还不到五十,却已经头发都白了。据说当初听到丈夫为国捐躯的消息后,痛不欲生。虽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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