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过吧，在路上乞讨的时候你师傅经过你面前，他扫了一眼你们那一整排乞儿，然后独独停在了你面前。为什么他能一眼相中你？按照你的理论，他就是想找一个像你这么平凡的人所以才停在你的面前，可是这里面有一个矛盾，你要真如你所说的走在人群中每个人都会下意识忽略你，那他起码也要来回扫个四五遍才能发现你是最平凡的一个吧。”

    “我还是那句话，特色，你有你自己的特色。我想问问你，你和你师傅相处的十年里有没有过他一眼就认出你的经历？有没有过你走在闹市中，他直直走过去找你的经历？他会在人群中一转身就把你弄丢吗？他会恶心你吗？他会恐惧你吗？他有过记不住你样子的烦恼吗？”

    “够了！够了！”女鬼又抱着耳朵蹲下去了，她边哭边摇着自己的头，就像是要把所有令她痛苦的记忆甩出去。

    “有吧，”我轻声说道，“只是你生前一直习以为常了，死后又被执念和自艾自怜束缚住，所以你才会认为没有人会记得你的样子。”

    ……

    良久之后，她才抬起头看着我，满脸泪痕，“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师傅，所以，这些年，我都很少去想和他相处时的经历，我知道他有利用我的心思，可他也的确把我当成半个女儿来看，我，我好悔……”

    我望着她，眼神没有半分波动，“他死了很久了吧，所以你没有道歉的机会，这也是你现在无法魂归地府的原因。”

    女鬼惨然笑道：“地府，现今这种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大概是不在了吧。”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她站起来身，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很普通的长剑，她随手把剑往天空一掷，那剑竟然直射入天空中消失不见。

    做完一切后她向我走了过来，“刚才我把这个空间封闭了起来，不让其他人能窥探到里面。我好像还没介绍过自己吧，我叫张丽。”

    “林初。”

    “我能拜托你帮我办一件事吗？”

    “你说。”

    她伸出手轻轻往脸上一挥，挥过后她的泪痕消失了，她的表情也恢复了一开始的漠然。“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能看得出你心中有股郁结之气，一个月后，你的郁结非但没有消解，反而越加严重。这其中大概也有我这个恶鬼压在你心上的缘故吧。”

    她继续说道：“其实这世间的大多数人之所以苦闷，就是因为他们遇事时经常无能为力，没有自己力量的人生死只能由他人宰割。这句话是我师傅告诉我的，他说，人要寻求力量，即使得不到归属于自身的力量也要积极寻求外在的力量，任何力量都没有又不去寻求的人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现在的你，就处于一种寻求力量的状态中对吧，我可以你给一种外在的力量。

    “又是交易？”我向她伸出一只手，她楞了一下然后把手伸出来和我握了握。

    “是的，师傅教导我，这世上没有喜欢无条件付出的人，你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点什么，同时就要付给他点什么，大家谁也不欠谁，这才是长久之道。”

    我点点头，“有一定道理。你想要我办什么事？你又能给我什么样的外在力量，”

    “前阵子响起的【死人歌】你知道吗？”

    “只知道一点点表面现象。”

    “嗯，我给你简单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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