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四百五十一章 冲动(第2/2页)

    赶着刨东问西,多少有点掉价。

    而男人呢,拧着眉,似乎不悦她这么较真儿,于是啮上她嫣红的唇瓣,一边轻吻,一边说,“等我平定西域,我就不做亲王了。这样便可以与你在一起。”

    这话来得忒突然,忒不现实了。

    离盏浑身一窒,有些接不住。

    “我逗你的……那个上官瑾瑜,我就看了上半身,别的地方都没看。”

    然而男人吻起了兴致,对她这番解释已不再看重,下体慢慢鼓胀起浓烈的欲望,他按住她不不大乖的小手,埋进她脖子里,越来越深。

    她身体里有股很好闻的味道,不属于任何熏香的气味,是纯质的,独一无二的体香,柔和得叫人沉醉。

    她的体温总比常人凉一些,头脑发烫的时候一贴上去,便不想再离开。

    每一次和她亲吻和拥抱,顾扶威都忍不住怀疑,秋猎上差点强要了她的那一次,会不会自己压根就没中毒?

    他就是想要她,每次都很想!

    所以克制起来十分要命,非情到深处,他不敢碰她。

    有时甚至在想,干脆把她撞碎了得了。

    可临了,看着她的怯懦懦的眼神,又觉得自己萌生出这样的想法,简直禽兽不如。

    虽然大多时候,他都不在意自己到底是不是禽兽。

    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在意。

    “盏盏。”

    “嗯?”

    “你想不想要?”

    ……

    离盏知道他说的什么,犹如催情药如腹,禁不住轻轻一颤,身子打了个卷。

    “如果你也想……”

    “冷静,冷静……”

    “不想要?”他神情有些受伤。

    “不是……不是时候。”

    顾扶威愣愣看了她一会儿,眼里霎那间擦闪过很多情绪。

    两人贴合的肌肤上渐渐出了了层黏腻的汗液,也不知是谁留下的。

    半响,他离开她的唇,手掌按在地毯上撑了起来,轻轻的替她合上大氅。

    “是我没考虑周全。”

    他的模样,好像一只丢了肉骨头的小狼犬。

    “这样地方,连像样的床都没有,委屈盏盏了。”

    离盏心里砰砰跳着,有些心疼他的克制,却又欢喜他会为自己克制。

    男人,最不乏的就是冲动。

    最难得的,是忍耐。

    当一个男人会为你冲动的时候,说明他喜欢你。

    但当一个男人会为你忍耐的时候,说明他爱你真的很深。

    顾越泽就不曾为她忍耐。

    他并没有考虑过二人的将来,就要了她的身子,让她生下了两个人的孩子。

    临了头,为了利益又杀了他们的孩子,斩断了她脖子。

    最美好的爱情,或许炙热如火,一发燎原。

    但最深沉的爱情,总是伴随着长思远虑,压抑在骨血深处,如春雨无声。

    这便是为什么顾扶威轻佻逗弄她的时候,她总能保持清醒。

    然而这一刻,却真真正正的魂销壳外了。

    顾扶威起身,两人合整衣裳。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尴尬。

    冷不丁的,顾扶威来了一句,“你真只看了他上半身?”

    “……”

    顾扶威见她憋着想笑的样子,没好气的别过头。

    正巧目光就落在那张画上。

    他眼神只是极快的一瞥,就挪开了,口气也是极其随便。

    “你何时买了幅画?”

    他这句问话,听似轻松写意,其实很微妙,尤其是“买”这个字眼。

    离盏顿了片刻,答:“不是买的。”

    “我瞧这手法不错,裱得也很矜贵,便不可能是捡的。”

    “你来是本要告诉你的,被你几句话岔开了。我又碰见黥面靖人了。”

    “噢?”顾扶威表情凝重下来,倘若离盏摸不透阿木的性子,又或者阿木从没借口出过房间,离盏绝对察觉不到顾扶威在刻意伪装。

    这便是离盏推开他,让他冷静的原因。

    他二人因为身份不同,各司其职,所以从来没有完全的坦诚。

    她说的“不是时候”,其实跟顾扶威理解的大不一样。

    顾扶威以为的“时候”,是一个名正言顺的仪式,是光明磊落的一个名声。

    离盏所要的“时候”,只是一次开诚布公的相处。

    二人之间的窗户纸,大约是你胡戳一下,我胡戳两下的捅破了。

    但两人眼对眼的想透过这个窟窿看清对方,反而黑漆漆的一片,都雾着呢。

    离盏知道阿木已经事无巨细的禀报。

    顾扶威和黥面靖人不对付,生怕黥面靖人蛊惑了她,所以才故意再来相问。

    但晓得归晓得,离盏还是耐着性子将今日之事毫无遗漏的告诉了他,当然,除了上官瑾瑜和黎盛长得一模一样,以及自己回想起了梦中那个老僧的事情,没有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