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塞翁失马(第1/2页)
三天的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所有人都欢天喜地地收拾好书本和寒假作业,陆续离开教室回家。
覃天打从考场里出来就一言不发,沉默着收拾好书包,没有和任何人道别就安静地一个人走出教室。
在教学楼旁的常青树下,覃天背着书包静静站着,仰头望着一树碧绿,不言不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教学楼渐渐趋于安静,只剩一两个走得晚的人嬉笑打闹的声音。夕阳缓缓地下沉,映得天空一片霞光,余晖温和,却刺痛了她的眼。
终于,那一两声嬉笑打闹也没有了。
感冒在期末几天突然严重,前一夜没有睡着,眼睛很酸很疼,肩上的书包很沉很重,可她一点都不想回家,这世上最爱她的那个人现在躺在病床上,神志不清,那个家冰冷冰冷的没有一丝温暖。
不知道站了多久,站到双腿都麻木了,覃天才终于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到校门外,扫了一眼空空荡荡的马路,叹了口气。站在公共电话亭前犹豫再三,她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妈,是我。”对方明显一愣,“覃天,放学了吧,等多久了?妈妈今天事情多,忘记来接你了。你等一会儿,我这就来。”
“嗯。外婆她怎么样了?”
“她已经醒了,只是记性时好时坏,我请了护工专门照顾。”
“好。”
覃天站在路牙边,任凭路灯将她的身影拉得悠长,在黑夜的包裹下,她显得越发形单影只。此时的她看上去脆弱不堪,完全看不出平时的大大咧咧。
她从小就住在外婆家,外公去世得早,是外婆一手将她拉扯长大,如今外婆卧于病榻,她只能去妈妈那里住,还有两个近乎陌生的人。
看过外婆后,覃天跟着妈妈回了家。进门时,看到对面的人,她犹豫再三,终究没有勇气,还是低着头叫了一声“叔叔”。
覃礼是覃天法律上的爸爸,和覃天的母亲是重组家庭。覃天原本姓程,她的妈妈嫁给覃礼之后她才改了姓。
覃礼带着一个儿子,叫覃远灏。覃天也称他为“哥哥”,不过这个哥哥对她一直不冷不热,总之就是,保持基本礼貌,但也绝不靠近。所幸覃礼对她还可以,没有对她发过火,节日也会给她买礼物,算是一个挺温和的人。
客房已经被打扫过,覃天放好行李,扶着床沿坐下,才终于能安静下来整理心情。
她定定地看着衣橱上的雕花图案,心乱如麻。
脑袋还是很晕,期末发挥的不好,她知道。下个学期进不了实验班了,她有些失望地想着,命中注定吗?那么错过便错过吧......
额头有点烫,她也没在意,吃了感冒药就睡觉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之后,感觉有一只微凉的手贴了贴她的额头,然后一条湿毛巾搭在了她的额头上。
他不想吵醒覃天,退出去关门时那样的小心翼翼,几乎不曾发出一点点声音。
成绩出来后,几家欢喜几家愁。
一班这次期末考得出奇的好,学科平均分门门年级第一,校领导在开会时特地表扬。回学校拿成绩单的那天,田毅是满面春风地走进教室的,说话间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田毅随手招呼了几个人发成绩报告单,发到手里的最后一张时,符朝阳拿着覃天的成绩单愣了好几秒,才终于走到她座位旁边,将那张纸反过来扣在她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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