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第2/4页)
怪过她半句。
就连裴老爷也没有责怪过她半分。
她知道,小姐心里其实很自责,怪自己当初把老夫人留了下来。
可是,谁心里都清楚,当时大家根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谁都不应该怪,可是,谁都没有放过自己。
听小姐再提起老夫人,影儿才知道,小姐对于老夫人的死,始终没有释怀,只是一直藏在心底,默默地自我责怪。
“小姐,影儿觉得,长公主是不希望小姐为她涉险的。她一见小姐就要赶小姐走,是不想小姐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姑母身陷险境,自己却置身事外。虽然皇姑母平日里是很不待见我,可她毕竟是棠清唯一的长辈。”
“可小姐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当务之急,是要顾好自己才是。小姐应当也明白,在王爷心里,您才是最要紧的。”
“我明白……”
就是因为明白,才担心长公主啊。
若是她和长公主同时遇险,陆棠清必定是会先救她,但长公主若是出事了,陆棠清同样也会自责。
她就是不想看到陆棠清自责,才想保护好长公主。
但在她面前的是风月楼,是连棠清和皇上他们联手都对付不了的人,就她那点智商,怎么够用?
叹了一声,裴云又翻了个身。
“睡吧。”
智商的事,不是急一急就有用的,她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养精蓄锐,时刻保持最佳状态了。
第二天一早,她去向长公主请安时,长公主已经跪在佛堂里念经了。
她问长公主身边的侍女:
“皇姑母何时来的?”
侍女小声回道:“卯时正就来了。往常都是辰时来的,自打认了陆公子当义子之后,长公主就日日早来晚歇,求菩萨保佑。”
裴云又默默地叹了一声。
长公主的心情她明白,只有束手无策无能为力之时,才会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菩萨身上。
裴云让影儿拿了一个蒲团过来,在长公主身边跪下,陪她一同诵经。
她不会诵经,也没诵过,不知道要念些什么,就只能不停地默念“南无阿弥陀佛”这几个字。
念了大约半个时辰,裴云的腿就跪麻了,瞧瞧瞥了眼长公主,见她跪在那里不动如山,与半个小时之前一模一样,心里默默地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陪她一起跪了,现在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内心不停地叫着苦。
这时,木鱼声忽然停了,长公主睁开眼,手一伸,把木锤交给了丫鬟,让丫鬟搀扶自己起身。
裴云如蒙大赦,也赶紧一抬胳膊,让影儿把自己扶起来,赶紧坐下捶腿。
长公主喝了口茶,瞥她一眼。
“你闲着无事,在房里绣绣花便是,来这里陪我诵什么经?小小年纪,哪有什么定性?”
裴云陪笑道:“皇姑母说的是。”
虽然话不是好话,但裴云根本不想反驳。
一旦反驳了,说不得就要继续陪着跪下去,与其如此,还不如忍一时之气,让她骂完之后就回房绣花去。
长公主又喝了一口茶,慢慢地放下茶杯,迟疑一阵,才开口问道:
“昨日你回去之后,陆凌昊可有找过你?”
“没有啊,他找我做什么?”裴云一脸无辜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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