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第2/4页)
好好的画都毁了。
“把自己的画毁成这样,外头那些欣赏你画的才子们知道可要心疼死了。”
“说了就是草稿而已,有什么可心疼的?我要是认真画,要比这好多了。”裴云说道。
这些画在她眼里,真的就只是草稿而已,有些敷衍了事滥竽充数的,连草稿都算不上,充其量就只是个草图,纯粹是画来消耗纸张凑数的。
草图越简单,那勾勒的几笔就是结构中最重要的几笔,移了一寸半分都不成画,容不得半点错处。
这正是国画中的意境,胸有乾坤,才能寥寥几笔画出神韵来。
对旁人来说,这是难上加难,可裴云作为专业人士,学过结构和透视,画草图对她来说,那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了,尤其是这种单一的花草,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所以也根本不在乎。
更不在乎陆凌昊在乎不在乎。
他如果真心疼这些画,裴云还巴不得多糟蹋一些虐他呢。
得意之际,又画随手画了一株盛开的桃花,不待陆凌昊反应过来,又团成一团扔了。
动作那叫一个利落,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小姐,茶来了。”影儿端着茶杯回来了,看到陆凌昊也在,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裴云身前,隔开了她们。
裴云喝了口茶,又看向陆凌昊。
“陆公子今日闲着没事吗?”
陆凌昊道:“忙了几日,出来透透气。听说,芸姑娘这几日都在画画?”
“对啊,林邈说我要静养,急不得,气不得,我只好出来画画,修身养性了。省得一静下来没事做,就忍不住担心濂哥哥。”
“你且放心,顾濂的下落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那找到了吗?”
“还没……”
裴云道:“失踪最有佳搜救时间是前三日,三日还没下落,凶多吉少。”
陆凌昊目光微凝,道:“顾侍郎好说也是朝廷命官,京城也是天子脚下,谁敢如此放肆,谋害命官?”
裴云嗤笑道:“如今明堂之上天子都没有,天子脚下又如何?影儿,这里的风景我看腻了,换个地方画吧。”
她转身要走,陆凌昊心中徒然不痛快,一把拉着她的手道:
“芸娘,你可是在怨我不让你去找顾濂?”
裴云怒将他的手甩开。
“芸娘也是你叫的?”
陆凌昊不理会她的质问,解释道:
“我不让你去找,是担心你也会遇到危险,而且你的身子本就不好,如何能劳心奔波。”
他说得情真意切,像是真的很担心她,裴云也不好意思再给他甩脸子了。
“我没怨你,我只是怨我自己连累了濂哥哥。你肯帮我找濂哥哥的下落,我还要谢谢你。”
“不必。”陆凌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
裴云转身离开莲塘,继续寻画画的地方。
陆凌昊在她后头跟着。
没走几步,裴云就回头道: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画画不喜欢让人看着,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陆凌昊轻叹一声。
“也好,你慢慢画,我先回去了。”
裴云看着他走远,地悄悄地松了口气。
突然来个视察,可把她吓得不轻。
这要是跟在她后头盯着她画,她还怎么悄悄地给林邈写秘信啊。
“影儿,去把方才扔的那张桃花的画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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