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呼吸的痛与笑望(第3/3页)
同一叶轻舟飘远并颠簸,他们的青春在那一刻还不懂得所有的调性和安排可能不再是他们憧憬以及期待之中的爱情的浪漫歌谣,而是在时代起伏之中的跌宕莫测,直到若干年后,他们才发现其实命运的强悍从来就有预知,只是当时的他们并不知道甚至想像。兴奋的原点,慢慢被理性和时间沉淀下来,让他们发现世界其实非常陌生,他们在一个群情激奋的振臂高呼的时代里,开始从象牙塔中的佼佼者,开始成为边缘人物,再到所有人意愿的背面,他们开始发现他们的那个成长的圈子开始同斥和异化他们的出身,他们被震出了这个时代的基因主流的循环,他们被一个声音高过一个声音的特异的时代中枢孤立开来,他们不知道事情即将会是如何演变直至成为如此这般的,他们还是原来的他们,依然热爱学习和生活,但是生命的答案已经不在他们可以预知和掌控的范围之内,他们茫然懵懂的同时,世界和整个世界环绕他们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声浪已经不再是同一个音频,他们的生命被一个孤岛效应所重新规划,之中漂浮其中,不知何去何从,他们孤单和无奈,他们发现世界已经不是他们所能熟悉的世界,身边的人离近又离远,世界的盲点未曾与他们商榷,就已经把他们涂抹得面目全非,他们苍白无力,所有的呐喊都发不出声音,或者是没有人再想听见他们的声音,被边缘化之后就固执地始终和主流格格不入。
他们最初的时候,就是书信的纪元时刻表,似乎无限的温情和暖意总是通过流溢的文字满铺在纸上笔端,而世界也是无尽地温柔。而一切的开端是从斐晟他们开始进入实验基地开始的。那个时候,是斐晟的第一首诗歌漂浮的时候,而那一切的起源都是许澜漪的眼睛与问候所提携的最清新的婉转萦绕:
《记得海的眼睛》
我飘在岸边,
总记起那些葱茏岁月里,
与我面对面的,
是最轻的呼吸,
和那些可以看见自己的勇敢,
杂糅着胆怯的、充满着扭矩,
激情飞扬的青春,
肯定还有爱的眼睛,
那些目光——
就是充满帕格尼尼旋律的切分音急速的乐音,
和着最美的月光,
滔滔不绝,也是银光泛蓝,
而我们的心海也同样盈盈激扬,
我想就在这样安静的夜晚,
值得拥有爱人心境的隐语,
没有声音可以,
却也依然可能聆听到吧——
每一种蝉翼一般,
微妙的音阶,
动人心魄。
我原本是没有胆量的,
但是安静里所蕴集的力量,
似云端飘飞的霞光,
照亮了爱人的脸,
和我自己突突跳动的心,
都是染了颜色的春光一般的美好,
一种静谧,一种触摸,
就是会让时间融合在一起,
好像只有一种跳动,
而我们分明都是心系一脉的小心翼翼。
那一夜,
海只是陪衬,
而岸也是镜像,
我们是当仁不让的映画中心,
静寂辽远,天外之外,总在想像——
我知道我的爱人,
就是我的星海,
我所要眺望的世界,
有着玲珑的剔透,
更有着望眼欲穿的羞涩,
那些红彤彤的脸庞,
是我想像之中的高贵。
我可以读懂许多,
涵义以及意义的初始,
里面有青春韶华一般的影像。
记得以及记忆的纷飞,
让我相信有一种特别的蝶变,
都是如同我一样,
想要去诉说的还原,
或许这一切的想念,
就是爱吧——
就是爱人眼睛里的星光,
怎样跳跃都是闪亮闪烁的哑语,
可是心的频率一致,
就怎样都懂得。
也或许就在我们的相信里,
挂在嘴角唇边的微笑,
只轻轻一个翕动的意念,
美好和惬意的向往就都在场。
我是真的很小心翼翼的,
因为心脏里盛融了一只小兔,
跳得很顽皮就兴奋了一夜。
因为我梦里的幸福,
其实就是此时的深刻,
是海上的天空,星海浪漫,
是海水的微波,
可以轻易荡漾一生的漂泊,
是心和心情之间没有距离,
是可以拥有随时的归期和归航。
我用别针把信折叠和扣上,
我特别期待爱人在打开信笺的时候,
可以是触碰心灵的一次小心,
特别庄严和有着别样的驿动,
心里一定有很大的帆,
因为我内心感动的风很大,
博大而且清晰,伫立很久,
我就想靠在爱人海的眼睛里,
有海,有岸,更有世界——
爱有多美我不知道,
只知道那一夜,
我的风帆,就是心的眼睛,
鼓足勇气,
也总是看不够世界,
睁着特别明亮的眼睛,
闪烁奇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