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们曾有的眺望(第2/3页)
父亲冥冥之中的期望。但是我知道有些疑问越是深埋就越是像抑制不住的趵突泉口反复袭来,我如果打开五天五夜也未必能讲述通透,当然我知道的肯定也是有所局限,但此刻我也许也只能用五分钟的概括,要将他们将近五十多年的人生过往给你一个完全的逻辑线索,相信以你的兰心慧质很快就会明白,伤痕本身的意义不是仅仅为了记录或者记忆,也是为了生的人哪怕物是人非也依然要给一个机械逻辑的结构,他们这一代人是仰着人生的祈愿特别倔强坚强地奔着美好一如既往地走下去、活下去,和我们理解的幸福是圆满更是超越的大是大非或许不同,最真的可能是他们生命的过往里积淀着太多的苦不堪言,或许是无法言说的委屈沉默,但是他们都试图抹去那些尘封在岁月里的曲曲折折,还原一个爱的真实与道义的忠贞,我思考过许多许多,在理性和感性中挣扎的苦痛滋味我当真不想让你重新来过。所以今天,我先告诉你我的妈妈是谁好吗?因为许多的往事我一旦回顾或者想起,也会瞬间湿润了眼睛迷顿了喉咙会很难过很久很久,真实的生活远比小说和故事本身更加跌宕起伏。那是我父亲毕业之后第三年,你妈妈在厦门大学还有一年就要毕业的时间光谱,他们一起憧憬着属于他们的爱情和事业的幻想空间,也是圣歌天与地的期盼爱的韵律相合的时分,那是他们青春放歌的一直遥望的天堂序曲,他们以为飞天遁地他们是可以耀世体恤的最爱的才子佳人,指日可待——”
……
镜头回复到1957年的下半年,先是大鸣,之后大放,而斐晟他们幸运的成为钱学森组建的航空航天部的前身的国防部第五十七部队的一员。他本来是要和一行人到甘肃的发射基地去完成一个神秘而伟大的工作的。不过先是斐晟的父亲斐约翰在“反右”整风运动中受到冲击,他也被提审带去问话,之后就是成为被批斗的对象开始审查。那是一次全国性的群众政治运动,大字报和大辩论如火如荼。
婓力告诉婕妤,许多的真实自己由于年龄的限制,也并不知道特别确切,如果婕妤想要了解可以去参读叶永烈老师的纪实文学《反右派始末》,毕竟婓力相信他之所以比婕妤和她妈妈了解更多些,是因为除了《冷色》的父亲的书的原稿,还有一些父亲多年累积下来的笔记和日记手稿,不过他想父亲斐晟一定有许多难言之隐,想要忘记甚至希望更多人忘记的历史中的翻江倒海,因为日记本中许多页是他在生前就已经撕扯掉了的。但总之他被派往的地方不是应该让他引以为自豪的甘肃基地,而是被下放到黑龙江农场监管学习。生命的陀螺在斐晟的眼睛里是不由自主地漂移,所以他的小心谨慎直到年老直到临终都不能消退那些关于政治风浪和运动后遗症的恐惧和担忧,这些从他那些仅仅留存下来还属于安全的文字里依然能够感觉到当时的寒风凛冽一般的凄凉,以及被自然环境的冷酷渲染得更加无情的岁月的变幻莫测的林林种种。那些阴霾和腹语的凄厉一定在精神和心灵的打击力上曾经击穿过他和他的意志情感,虽然他也是在所有人眼中冠冕堂皇地生存并且很好的生活下来。其中的亦苦亦乐和辛酸苦辣,恐怕只有当事人在生命记忆里,反复咀嚼之时才分外清晰,但总之,他的满腹才华和理想抱负距离那些他理想中报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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