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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或许征途并非平坦(第1/5页)

    承前启后,境由爱造,还是爱逐境迁。——莎士比亚

    再尴尬的世界也要打开缺口,当许澜漪的调令终于在斐晟的眼前正式发出的时候,他知道一切不得不摊牌的艰难时刻终于还是如期而至,只是他尝试了各种理由,还是无法开口,他知道当初用了半条腿换来的斐晟的进京指标该有多重要,之前他以前研究所的同事相邀,他去过一次聚会,知道现在还有大部分的人滞留在北大荒,成家立业的或许此生都只能在那里安营扎寨了,有时斐晟也会很颓废地想,如果没有当初苏大城的果断让他进京、而且也有了可以舒缓和温暖的属地和他与子璿给他用全部的爱与关照僻出的时间精力的空间,恐怕他也和大多数他的同仁一样现在还是漂泊在外的灵魂上的无所依托。他很怕这个“忘恩负义”的始终一想起就会砸在他心上的定义,但是离开北京这个王者之城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无法想像,但是他没有办法,他无法漠视和佯装不知许澜漪的命运之舟的颠沛流离之境遇,而这一切始终斐晟都认为自己有很深的责任。

    思来想去,斐晟还是决定要和苏大城最坦诚地开诚布公,因为他没有时间了,他必须在许澜漪抵达北京之前告别这里,因为他满心恐惧,毕竟上一次去青海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记忆太过深刻了,他害怕一切可能使他动摇的因素,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当斐晟怯生生地提出,他想去祭拜一下父亲斐约翰,不知苏爸爸能否陪同自己一起去,苏大城就明白了斐晟有要事要找他单谈,毕竟小苏苏一会下学回来,恐怕就无法畅所欲言了,小孩子已经一天天长大了,苏大城很果断,和子璿打了个招呼,就直接拥着斐晟的肩膀一起出了门。

    苏大城也真的就顺着斐晟的性子一路上没有讲话,直到他们真的坐车赶到斐晟父亲的墓前,斐晟声泪俱下,还没给父亲斐约翰下跪,他直接给苏大城跪了,并直接磕了三个响头:

    “苏爸,或许你觉得我混账,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做了一个可能您会觉得十恶不赦的决定,但是我没有时间解释,我只能与您合盘托出,希望您能宽恕。”接着斐晟就一五一十地将他一直不敢谈论细节的上次西行所见到的许澜漪的近况和目前惨不忍睹的被掀翻的生活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苏大城,他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也是一个压抑太久的委屈和那种愧疚交集在一起的情绪,好像一下子就爆发出来,斐晟感觉他讲的每一句话都特别深沉地拷问着他的内心和灵魂审度,他感觉在苏大城面前他是透明的,那种通透性给他一种自信表达的欲望和精神解压的抚慰,他断断续续,他声嘶力竭,他语无伦次,终于他的气息和气焰逐渐微弱起来,他好像已经花费了一生中现存的全部气力,但是很显然,苏大城在他的论述中早就洞悉和明白了斐晟,包括他的爱情的如火如荼的奋勇向前的欲望、他的长时期的迷失自我的压制的敏感,他对于许澜漪从心底深处的灵魂负债,他对于子璿和小苏苏的生命血脉相连的依依不舍和责任交织,以及对于自己这个他口口声声地叫着苏爸的人,备书里写给他自己父亲斐约翰的转接式报恩的典豫回报的仪式忐忑。在苏大城像看着一个孩子的温和和镇定的眼神里,斐晟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胆气全失的怯懦,他知道苏大城已经把他从头到脚都看透了,那种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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