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可惜了。”韩俊说道，“熬到明年高考完就算熬出头了。”

    向天歌和韩俊说着话，同时站一起伸着头朝里望着。

    不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但是救护车只能停在石梯下面。这石梯一共五十一步，每一步都有四米长半米宽，梯步下一条大道直直通往学校大门，大道两旁各一块草地。从校门看过来，这石梯十分霸气，可想从这五十一梯上爬上来，还得废些体力。

    当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气喘吁吁地跑上五十一梯的时候，同学们早已让开了一条道路。

    白大褂们不做停留，直接穿过人群。

    这时向天歌才能从让开的这条道路看进去。借着灯光，他看到人群中央围成了一个圈，圈子里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生静静地躺在一座雕像旁边，想必便是跳楼的女生刘如梅，只见她长长的头发遮住了整个脸，也不知是死是活。

    “原来是红色衣服，我还以为是一大片血呢。”向天歌心道。

    跳楼的女生旁边还有几名急得直跺脚的教职工，他们见医护人员来了，赶忙迎上去。

    白大褂们也不客套，直接来到跳楼的女生旁边，一番检查过后，二话不说便把跳楼女生抬到担架上，用白布一盖，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另一名紧紧跟着出了人群。

    一些胆小的女生远远的看见吓得尖叫起来。白大褂们下了石梯，把担架抬上救护车，急匆匆的开车走了。

    “散啦，散啦。”女生已经被抬走了，同学们在老师们的命令下三五成群的聊着今天的事情渐渐散去。

    韩俊也准备回寝室，却见向天歌愣愣地站在原地，便去拉他。“怎么回事，看到鬼啦。走啦。”

    向天歌回过神来，面色难看的说道：“没事，没事。走吧。”说完，为了表示自己没事，还强颜笑了笑。夜色昏暗，韩俊也没看清向天歌脸色，见他回过神来便准备和他一起回寝室。

    “多半是眼睛花了。看来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向天歌一边走一边小声说道。“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那不是老大么？他居然站在最里面。”韩俊突然大声说道。他把正在嘀咕的向天歌拉了回来。

    向天歌定睛一看，果然原先刘如梅躺着的地方还站着一人。只见那人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站着，他的背有些微驼，身上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外套。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向天歌从那人的站姿中看出他就是他们的同学杨刚，因为他的背一直都是这样，微微向前弯着，而且脖子还有点短，从远处看就像是一直耸着肩一样。刚才因为人多没有看见，现在同学们都已散去，这才发现杨刚站在那儿。

    “老大”便是杨刚的外号。

    “啪！”向天歌两人来到杨刚身边，韩俊立马一巴掌拍在杨刚肩膀上，然后说道，“老大，原来你早就……”话没说完，杨刚如同纸人一般，应声就倒，软泥般瘫在刘如梅留下的血迹旁边。这把向天歌两人吓了一跳，赶忙把杨刚扶起来，也不顾是否踩着那滩血。

    隔得近了，这才发现杨刚面如金纸嘴唇发白，犹若生了大病一般。

    韩俊见状，转身离开准备向远处的老师求救，杨刚突然伸出右手拉住韩俊，气若游丝的说道：“别，我没事，送我回寝室。”说完仿佛已经用完全身的力气，软绵绵的靠在向天歌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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