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将军凯旋而归，实乃百姓之福。”耶哥不敢怠慢，忙谦恭道：“这是末将分内之事，发现马贼二十余众，均已斩首。”明阳欣慰的说道：“甚好，将军辛苦了。这位恒弈仁是幸存的村民，具体事由你可以问问他，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耶哥一听，神色肃穆的打量了一下恒弈仁，沉声问道：“这位小哥可否把当时的情形描述一下？”于是，恒弈仁把对明阳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耶哥听后，缓缓地说道：“既然小哥没有看清马贼的真实面目，那也就无法指认马贼，官言者众，这个更无从追踪了。在那种情况下还能逃得性命，小哥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明澜轩笑着插口：“马贼不留活口，手段残忍，不过蒙面倒是显得很奇怪，难道害怕日后被人认出么？”明阳也点点头：“马贼做事如此谨慎细致，倒似有遮盖掩饰的嫌疑，殊不知为保万无一失的措施恰好就是最明显的破绽，耶将军可有计较。”耶哥沉吟片刻，回答道：“我剿杀马贼的时候，这些人都没有蒙面，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蒙面，也许我们多虑了也说不准。”明阳看着耶哥，点了点头，不再提山贼之事。大家又讨论了一会夏国涵水关的布防情况以及南泉郡现在的难民形势，之后各自散去。

    回到厢房，明澜轩对明阳轻声说道：“父亲，我已从陈郡守那里确认过了，近年南泉郡不时有马贼肆虐，耶哥将军屡屡建功于此，相比其它守将，倒是显得非常突出。”明阳沉吟半响：“当初我举荐陈梁栋的时候，为了平衡朝中各方利益，王上在南泉郡都统人选上选择了岳卓推荐的耶哥，单就领兵行军来说，此人倒也是个人才。但他与岳卓走得很近，这些年来兵部也多次表彰耶哥的安民之功，在台面上，于情于理此人都是军人表率。岳卓为了拉拢此人，也多次为他请功。虽然事情并不简单，但要处理起来就更不简单了，一个不慎，还会被人反咬一口，甚至引发朝中党争。”

    半响，明阳叹了口气：“我十五志学，本想周游天下，后与王上相交莫逆，感于王上恩泽天下，胸襟坦荡，遂立志辅佐，然而朝中政事牵连纵横，又岂能由着自己本性胡来。万事皆有取舍之道，岳卓虽然屡次针对于我，但确是朝廷顶梁之柱，纵有经营亦属人之常情，我又怎能事事针对于他，置朝中纷争于火炉之上煎烤。事有轻重缓急，情有自然扭捏，理有天地人器，此事暂时到此为止吧。”明澜轩不忿的说道：“岳相与父亲本无旧怨，但数次针对父亲提案，未免太过。”

    明阳笑笑：“朝堂之中利益博弈，犹如宴席之中觥筹交错，来来往往人之常情，又何必在意。岳相与我虽为对手，但事关国体之事，也曾多次合作对外，说起来不过是各有需求，虽有过往，但无敌对之说，如果凭个人喜恶，行事乖张，那他也没有资格坐那个位子了。”说完，又对明澜轩期勉道：“朝堂之事，国之大体，里面每一个人都是肩负着巨大责任的，这使得他们不能如平常之人一般随心所欲、喜怒哀乐，更需要练就荣辱不惊，波澜不兴的心态，非常人能为之。你虽天资聪慧，但人情历练上火候尚浅，切忌轻慢傲娇，小觑天下英雄。”明澜轩深以为然：“父亲教训得是，孩儿记得了。”明阳继续说道：“此间之事已了，明日我们就回大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