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师从(第2/2页)
慕至极,求之不得,只是担心自己资质愚钝,恐有负国师所教,让国师浪费心血。”
方印哈哈大笑:“你能有这个觉悟,资质就很不愚钝了,至少澜轩是没有这个觉悟的。”明阳亦笑:“等他要有这个觉悟,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明澜轩撇撇嘴:“本公子秀外惠中,表里如一,是赤诚君子,言行一致,撒不了愚钝这种谦恭的慌。”明阳轻斥:“就知道贫嘴,你是缺乏磨练、挫折,日后不知道要吃什么亏。”方印回护明澜轩:“澜轩聪慧无比,性格跳脱一些情理之中,至于磨练之事,日后有的是,以澜轩的悟性和心性,有些事情自会领悟,现在言之,不过浮于辞藻,终究比不得他自身的体会。”明澜轩忙道:“方印大师所言甚是,生我者国师,知我者大师,方印大师就是小子的知音啊。”明阳哭笑不得:“为父也是你的知音,既然你才华横溢,那明日就去默写道德经十遍,磨练书法,然后背诵于我,否则你的过人之处岂不是口说无凭。”明澜轩顿时脸成苦瓜状,嘀嘀咕咕:“哼,哼,以上压下。”
方印与明阳二人不再搭理明澜轩,明阳转过头对恒弈仁说道:“道之所存,师之所存,师徒之说不过是个名分,无甚利害关系,若你一心向道,自会学有所成,倘若醉心于钻营之术,舍本逐末,那这个名分也不过徒具其表。”
方印也接口道:“道无界,学无涯,明阳国师不以授道网络经营,这是老衲最佩服的地方,你有几个师兄皆为不世出的奇才,但都不是祁国之人,亦不在祁国供职。你师从明阳国师,不过是帮你打开向道之门,日后所悟还要靠你自身,不必太有压力和约束。”
恒弈仁忙跪拜明阳:“学生拜见老师。”然后起身,退后于明澜轩身旁。明阳微笑点点头,转过头去与方印交谈。明澜轩欠身掩口对恒弈仁悄声说道:“师弟,新入师门,需抄写道德经十遍,然后交由师兄审阅,这是历来的规矩,师兄提醒你一下。”恒弈仁一愣,侧过头盯着明澜轩那张认真的脸看了半天,明澜轩脸不红、气不喘镇定地又说道:“不过,你这么愚钝,道德经可能读不大懂,此事等你以后聪明一些之后再补上吧。”恒弈仁也悄声说道:“谢师兄体谅。”两人又若无其事的垂手侍立于明阳身后。
只听明阳对方印说道:“一年之后的圣权辩道,不知方印大师可有兴趣参加。”方印沉吟半晌,缓声说道:“夏国国师黯谲先生以诡·明叟之魂领衔权王派,其所言所论高明之极,表面看去,与你的圣王之论殊途同归,但人心叵测,一切美好的理论在与人性匹配的时候都难以尽善尽美,所以不管是圣王论还是权王论,都需因材而异,圣王不代表迂腐呆厚,权王不代表毫无底线,一个以良知感受世界,一个以欲望感受世界,途有殊,归难同,你们最终所描述的理想世界,还需要在具体的人身上以具体的行动去证明。我本身对黯谲先生的一些观点不甚赞同,倘若参与辩道,倒似成了你请的帮手,胜之无义,败则更甚,不如不去。”
明阳抚掌:“大师不偏不倚,明阳最是钦佩。说起来我对黯谲先生的部分观点倒是赞同的,只不过很多人可能把他的论述传播偏了,以人性的阴暗和功利面去印证黯谲的论述,表面证道,其实急功近利了。上次辩道,我以此击之,倒显得胜之不武,也难怪黯谲先生再下战书。”
方印笑道:“我看你们两个半斤八两,就算唾沫说干,再沏上一大壶龙井伺候,也还能继续辩个十天十夜,不分胜负。”
明阳哈哈大笑:“方印大师真乃我与黯谲知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