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至在南寨中坐立不安，军中粮草只剩几日，若援军再不至，只怕真的会陷入绝境，山下营寨重重，重兵把守，又不敢轻举妄动，李至不敢再往下想，只得又把李成召来，两人商议半天，结论仍然是只能等救兵前来，倘若救兵不至，就混在军士之中突围。

    突然，斥候来报，山下燕军有兵马调动迹象，李至与李成相视一眼，都看出对方心里的惊骇，急忙出寨查看，只见燕军并无进攻迹象，反而是在抽调兵马往西而去。李至看了半响，问李成：“依师爷之见，燕军可是在使诈？”李成低声回答：“葑嘉大军围困，攻下南寨易如反掌，实在是没有必要使诈，围而不歼，不过是想围点打援，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他兵马调动方向，应该是牧马关有援军至的缘故吧。”李至急忙追问：“如果如师爷所言，现在援军尚未亲至，葑嘉也正在狙击，但不管怎么说，事态已有变化，葑嘉会不会对我们动手？”李成回答：“这个委实难说，我们现在粮草不济，如果等到粮草用尽，会非常被动，也许，这个是我们突围的机会。”李至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再观察一天。

    次日，燕军继续抽调兵马，包围已略微显得有点薄弱，而南面的主营似乎调动频繁，李至觉得不能再等，于是传令全军养足精神，准备晚上突围。到了晚上，李至先派一队军士为先导，从西面突围，甫一与燕军接触，抵抗甚微，大喜，遂亲率全军奋力冲击西面营寨，将鹿角冲开一个大口子。燕军似乎措手不及，鸣锣示警，北面和南面的部队，也正往西面赶来。李至不敢恋战，率部从缺口处冲出，直往西面牧马关去了。

    突围之后，李至不敢停留，一路马不停蹄，看看将近牧马关，遇到唐勋所部营寨，方才长舒一口气。

    唐勋将李至迎入营门，对李至施礼：“恭喜将军龙入大海、虎归南山，末将率军救援来迟，还望将军莫怪。”李至摆摆手：“唐将军客气了，李某乃是败军之将，龙虎之说就免了吧。”唐勋继续说道：“将军何必太过自谦，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将军以寡击众，身先士卒的勇猛事迹已经在举国上下流传开来。”“是么？”李至一愣，随即笑道：“再勇猛，胜了就是胜了，败了就是败了，哪有什么借口可找。”唐勋正色回答：“能与葑嘉交手，奋勇突围，全身而退，将军虽败犹荣，末将并非虚夸。”李至点点头，谢过唐勋接应救援之情。

    次日，犹狰所部也回到牧马关，李至与唐勋出迎。犹狰先恭喜李至从葑嘉手里成功突围而出，自己未能及时救援深感愧疚，并笑谈这可能是葑嘉不多的败绩之一。李至忙回答：“败军之将侥幸逃生而已，与大将军大败祁国雁门关精锐守军相比，就如萤火与皓月一般。”犹狰旁边的张猛低哼了一声：“倒也有点自知之明，并非一无是处。”犹狰所部其他将军均忍住笑，李至与唐勋装作没听见，三人继续融融洽洽入了牧马关，商议军情，等候凉王命令。

    凉国汴京。

    凉王心情大好。犹狰击败祁国雁门关守军本在意料之中，而李至成功突围实在是意外之喜。早朝之上，凉王先定了基调：“大将军凯旋，骠骑将军杀透重围，我大凉军威日盛，实乃国家之福。”下面诸多大臣均齐声贺喜凉王。凉王话锋一转，淡淡的问道：“关于之前两位将军竞争之事，各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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