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再生临溪楼(第1/2页)
禄安七年,举国国泰民安,内无内忧,外无外患,百姓五谷丰登,六畜兴旺,风调雨顺。大街小巷称颂皇帝为现世明君,殊不知这暗处流了多少血,每时每刻又有多少人在解决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而一个明君背后更是不知道有多少血雨腥风。
都城长安,北边一片湖泊,东、西、南三侧有一条护城河,城内西南角有一处极其别致的地方,假山林立环绕着一座楼,若是想进那座楼,必然是声名显赫之辈带了名牒才准进山,没有山门,没有照壁,有的只是修建假山时留下来的一处小小洞口,洞口处有两名着布衣的小厮,不说不问不答,只认名牒。
可即便这处地方门槛再高,其楼中依旧夜夜笙歌、穷奢极欲。在特定的角度从假山山洞中可隐隐约约看到水幕后的层楼,依山傍水,玲珑精巧,红光点缀,总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之意。
陈悠然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么一处地方,头上裹着布条,额角隐隐作痛,等着他的只有阵阵眩晕和喝不完的黑色汤药,又苦又涩,连意识都不太清楚,这么喝了两三天之后,陈悠然才算是清醒了些,最起码能扭头瞧瞧这个屋子了。
只是一间普通的屋子,要说特色,可能就是那张比床还大上不少的书桌,陈悠然说不出话,侧目而视的时候也能感觉到脑子嗡嗡地响,耳朵里像是汤药喝多了所以灌进了不少水,摆头的时候还能听到水声。
这两天一直都是一个陌生男子照顾他的,长得极好看,但陈悠然不认识他,只能听得对方不停在劝慰他,喊他林西。
陈悠然知道自己可能是废了,因为浑身一点气力都没有,那夜他暗访洛阳新城的时候虽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他没想到能在那百里群居的府邸中看到胡光远。
那曾经是自己父亲手下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一派祥和的模样问他“怎么不愿意安安稳稳做个没用的富贵少爷”,再之后的事情陈悠然就不知道了,只听一声巨响,也不知是弩箭还是什么别的武器从他的后心穿透他的胸膛,大概心被扎穿了。
又躺了两天,脑子里的汤药大概是流进身体里了,摇头的时候再没有哗啦啦的水声了,耳朵听声音也没有若隐若现的回音了,他也终于能被人轻轻扶着起身了。
这几天在陈悠然身边照顾的就只有一个极漂亮的男子和一个小丫鬟,他也再没有见过别人,被扶着小心翼翼坐在梳妆台前的时候陈悠然似乎才意识到问题有点不对劲,一个男人的屋子,为什么要放着一个梳妆台?
而镜中的面孔更是吓到了陈悠然,那哪里是他的脸?印在铜色镜面上的面孔根本就是一个要比身后男子还漂亮的脸庞,陈悠然微微抬手挥了挥,那铜镜中也出现了同样的动作。
“林西?”身后的人有些不放心,走到林西身侧,小心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是哪里还觉得不舒服吗?”
“我…”陈悠然听着自己发出这沙哑却陌生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是谁?”
又是声势浩大的诊脉,进来不少大夫,每个人探一阵子脉便摇摇头离开。终究还是伤了脑袋,额角上看似痊愈的伤口深处不知道存在怎么样的病变。
陈悠然独自在被窝的时候也小心翼翼将手伸至身后后心处,皮肤光滑没有任何伤口,加上这张脸,大概是确定,自己真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