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璀璨(第1/2页)
无尽凛冽的劲风在耳边呼啸,身体急速下坠,手臂张弛着,希望能够有些许浮力,但却是奢望,如救命稻草。几朵翩跹的云被倏地冲散,甚至能够看清远处地平线和高架桥的李卫玠肾上腺素飞窜,青筋爆裂,脑中一片空白,胸腔中充斥着空气,因烈烈朔风而合不拢的嘴唇不住颤动。他的呼吸愈发短暂,双眼中眼白占据了大部分,那是如同溺水的征兆,彷徨却又无力改变现状。
李卫玠发散想着,人是断气的时候是真的死了的吗?有人说人会死三次,第一次是他断气的时候,从生物学上他死了;第二次是他下葬的时候,人们来参加他的葬礼,怀念他的一生,然后在社会上他死了,不再会有他的位置;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把他忘记的时候,那时候他才真正的死了。
真正死的时候,最后一个记得自己,然后忘掉的人,会是谁?
李卫玠记起书上一段美妙的话,每个人都有几个损友,约你见面老是在那种卫生条件很可疑的地方,喝着廉价的啤酒,吃着烂糟糟的海鲜。可你还是犯贱地穿着你的阿玛尼定制西装去了,跟他对喷唾沫,而且乐此不疲。
可自己还从未有过这样可以乐此不疲对喷唾沫的损友啊!
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逐梦追影。
李卫玠双眼迷离起来,所看到的画面斑驳陆离,知觉痛楚逐渐消失,什么是死去?是终点,是诀别,是不可挽留,是握不到的手,再也没有温度,是再也说不出口的“对不起”。我真的很怂,难道还不够怂吗!这世界真的希望自己很怂一怂到底吗?
“不。”不甘的嘶吼,愤怒的眼神,紧握的双拳,李卫玠吼叫着,如炽热喷发的火山。
他的胸腔处如有一团烈焰,焰火旺盛到要焚山煮海。
那颗泥丸终究发挥了功效,胃液消化掉的泥丸拥有着磅礴劲力;那股劲力在这种极端情形下,四窜散入李卫玠的四肢百骸,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这股劲力在短时间内生出一种奇特的力量,这种力量精纯,绵长,厚重。可这还远远不够,李卫玠的身形仍旧在急速坠落,重力的作用在不断扩大,下坠的速度也在不断增长,鼓畅的衣裳烈烈风响。
人的记忆很靠不住,就像一块容易被消磁的破硬盘。过去的事情就像是画在沙地上的画,时间流逝,记忆模糊,最后化成白茫茫一片,再也无法分辨。几近绝望的时刻,李卫玠眼前浮现一个孤单坐在角落里的孩童。孩童咧嘴无声笑着,无人懂得那种感觉,十几年了,谁也不觉得你有多重要,谁也不关心你今天干了什么,渐渐地你自己都觉得自己蛮多余的,你是死是活除了自己会觉得痛其它没什么意义,你每天花很多时间发呆,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别人都说你不重视自己,自己没有存在感。那些人除了点评你说你没有存在感外,根本没关心过你在想什么,你自己想的事情只有说给自己听,哪来的存在感?他还不明白……真正孤独的人,不会去想它,因为你已经很孤独了,又救不了自己,于是所能做的就是不想。
李卫玠闭上双眼,稍纵即逝的画面,却刻骨铭心。
一个泛着白光的人影缓缓走入他已是枯寂的识海,渐渐的,与他的意识所重合。李卫玠募得睁开眼睛,那眼神从未出现过他的眼中,凌厉而寂灭;也似换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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