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驿路论战酒楼生事(第2/3页)
城,夫子走了,太子撂了挑子,把一副天大的担子扔给我一个奶毛都没褪干净的少年,说实话,我在书院门口真是强作镇定,一泡尿憋的我差点当场出丑,但正是站的高了,看到的东西也不太一样。一场赤地千里的战争,对于你我来说,对于书院的读书人来说,想起来都不寒而栗,可是对于大秦呢?辽东练了六年的骑战,当今费了多大的心血才拉拢了朵颜三卫?仅仅是为了内附而大喜过望?不是的,这是一盘大棋,用我们武夫的话来说这是以伤换命啊!当今不惜以步卒对骑兵,用幽云二州甚至并州打残,死死拖住沧骑,以北境五百里白地为代价,换沧国绝冠天下的铁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然后衔尾追击,直插狼胥山,用辽东精锐铁骑和朵颜三卫的养精蓄锐一战而定天下。不得不说当今圣上雄才伟略,气势磅礴啊!”李惊澜满饮一杯,啧啧有声。林让初闻惊天手笔,一把银壶竟在失神间自手中滑落,李惊澜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林让回过神来也是一脸苦笑。
幽云二州九十四万人口,并州又三十七万,加起来一百三十万人,就只是为了拉长战线,以有生力量消耗百万铁骑的精气神,一道道雄关注定樯橹灰飞烟灭,这还只是大秦,沧国在一座座高城下,在十万关东铁蹄长驱直入三千里下,又有多少生灵涂炭?一将成名万骨枯,一个王朝呢?林让不敢往下想了,沙盘上两败俱伤的士卒算什么,幽云二州的白地算什么,真正的杀戮不是千里之地,而是千里又千里,千里又千里,血流三千里。
真相竟是如此!所谓的风雪前夜的巨变,并不是拖延沧国铁骑的脚步,而是让沧国把怒火积攒到顶点,不得不战不得不血战不得不倾国之力来打这一仗,从而落入一个大圈套,洒下鱼饵钓金鳌,若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内乱,此时此地,已是血流漂杵。
此事,身在一隅的大秦边军不知道,精忠报国的吴庸不知道,云州,幽州,并州的大将军也未必知道,但李云道无疑是知道的,所以,他就有了取死之道。所以才有了天大的绝密无缘无故就昭告天下,所以大秦的英雄有国难归,有家难归。
对与错,该怎么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度,大秦天子有错么?站在天子的角度,威服四海,傲视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是每一个帝王的心思和愿望;而帝王之下,呵呵,帝王之下就不必有什么心思了。只需要执行帝王心思就可以了。
很久以来人们只需要服从,也习惯了服从,但如今胖子觉得这样不太公平,老院长觉得这样不太对,而李惊澜反而觉得在大局上皇帝这么做,似乎没什么错,一战定北方,从此边境再无“打草谷”再无“掠人头”,休养生息之后就可以安安稳稳的生活,不过前提是自己家团团圆圆,安安稳稳。所以问题又回到原点,他想起“挑水和尚”说的那句话:屠一人而救百人,当如何?屠百人,救万人当如何?屠万人而救百万人,又当如何?
李惊澜无法抉择,就反问:如果是大师,当如何?
慧觉无双的“挑水和尚”长叹一声:佛祖虽大,不一定比得上一将救国。你们父子都是有大功德的。且看明朝,且看明朝。
第二天早晨看到一向注重仪表的林让,眼窝深陷,面容憔悴,估计是一夜未眠。李惊澜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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