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2/2页)
有安身立命之本?”
顾青想着,自己当初是被“掠卖”而来,怒籍却也算不上,只怕已入了贱籍。一入贱籍怕是打死都不用备案。
命运何其苦?
无非是个玩偶,学与不学又岂能自己做主?
祈夫人见她表情以想开,便吩咐了人准备。
其实她大可不必为那丫头费那么多的话,正经的良家人是看不上这些的,但她见顾青身有异香,又得主家重视。再加上自己有那么一丝可怜,就想着宽了她的心。
待准备妥当,就让顾青脱光了衣服。取出了自己随身所带的银针。
“前期虽算不上多疼,也望姑娘,不可大喊大叫。”
说罢,下手飞快,头一针就灸在百会穴。随后,顺着三阳经,以三阴经密密麻麻针扎七七四十九处。
顾青倒也一声未吭。刚开始只是有种酥麻,慢慢的随着时间推移,就有一种从脚底蔓延往上啃咬东西的那种感觉。
虽然不舒服,倒也能忍。她便又觉得祈夫人,好像往她身上涂抹了某种东西。觉得一种火辣辣的感觉油然而来。
随后也不知道自己被反复的折腾了几回,直到饥肠辘辘,也没见有人传膳。正想动弹,就听得祈夫人说道。
“姑娘往后每日只能一餐七分饱。今日便是破例给姑娘了一碗清粥,往后就没得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便被放入那个木桶中。忽觉得浑身酸痛无力。也不知木桶里放了什么东西,泡的人头昏目涨。
待顾青再睁开眼时,便觉得天色已黑,点着烛台。其实不然,不过是媳妇们封闭的门窗,隔断了光亮。
那祈夫人便招这几个婆子给顾青喂了点东西,休息片刻,就开始了松骨。
这才是重中之重。
只见她寻了布条,把顾青的手绑于头顶。双腿叉开,以最奇怪的姿势,紧紧的反绑了一圈。下手就按了起来。
顾青疼的直哼哼。
却没人在意。
谁也没有功夫去在意一个奴隶的死活。主子们只想着这个丫头最后会有多大用处,而不会关心她会经受多大的苦痛。
不过就是一个贱奴!
浑浑噩噩的,顾青每日都要受同样的折磨。
待到二十一日,她便觉得痛,仿佛入了骨髓。
她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像是谁拿斧子把骨头一寸一寸的砍开。又像是在火中烤,锅中煎,一点一点的掺入皮肤,不由自己做主。
恍恍惚惚中,她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她看到自己卑微的乞求,匍匐在地。那一张张狞挣丑恶的嘴脸以及鞭打在身上皮开肉绽的声音,她小心的爬着、躲着、一寸的挪,她听到了那种猖狂的笑,以及口口声声,骂着她是个娼妇。
“娼妇”?
何为娼?何为妇?她又何其无辜?
无数次,她哀叹命运的不公。
当重来一回,那轰然而来的狂喜,到最后也不过是,黄粱一梦。
每每这时她神情恍惚,祈夫人便重重一击。把她从思虑中拉回。
有时祈夫人,也惊心于那丫头刚才的表情,
像是,活不下去。
对于一个十三四岁的丫头而言,能经历过什么事,才会有活不下去的表情?
无非是饿肚子,受虐待罢了,又怎能会让人活不下去?
祈夫人就觉得自己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