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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上百人马,每队皆人精马壮,各备刀枪。黄师爷顿悟:他们所走之道,就是坊间传说的“茶马小道”。
“茶马小道”是相别于“茶马大道”或“茶马官道”而言,一直流传于酒肆茶楼的贩夫走卒餐间茶后的传言之中。川中所产砖茶和井盐,由马帮或背夫运至云南贵州,直达藏北,驮马或背夫所经之道称做“茶马古道”。自明朝万历年间始,朝廷实行盐铁专营,到了清朝,沿袭前朝做派,仍把自贡井盐纳入官府专营,设有官员专司管理,负责茶盐等物资的生产运输贩卖及课税等职,是明清两朝重要的皇家赋税来源。四川流入岭南藏地的盐茶税赋,仅次于江淮盐税,可见其税赋之重。自1840年鸦片战争始,清政府屡战屡败,丧师失地,赔付列强大量真金白银,导致国库空虚,就把这些沉重的负担转嫁给平民和商人,各种赋税名目繁多,五花八门,盐茶专营税更是苛重无比,兼之各地方官员又在“官道”各隘口驿站广设关卡,百般盘剥,导致茶盐等物价格奇高,到达藏地的售价,远超其成本百倍不止。超高的暴利,必然衍生出走私之徒,唯利是图的盐商茶贩们便秘密开辟了一条走私通道。由官府发放“盐引”“茶引”,从事正经生意的茶商盐贩所走的官府通道,叫做“茶马大道”,或名“茶马官道”,这条走私通道便叫做“茶马小道”。
清廷官府知道“茶马小道”的存在,历任云贵总督和川陕总督也曾下过功夫,想要探知究竟,奈何这条地下通道实在隐秘,一番折腾后只能不了了之。待到锡良入督四川,大概就是1900年前后吧,也曾下过大功夫,想要破悉这条小道的秘密,虽费尽心机仍不得要领。却不料,恩师大人的这番烦恼,被这位有心的江西黄师爷无意间撞破。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意插柳柳成荫啊!
其实,“江西黄师爷”并不是第一次作这样的探险考察之旅。早在1878年,黄师爷供职于当时的四川总督丁宝桢麾下,曾受丁总督之托,游历考察过缅甸和印度,只不过当时他率队所走之道是“茶马官道”,没有发现这“茶马小道”而已。
黄师爷为锡良总督奉上的这份大礼,厚重得令这位总督大人半天没回过神来。锡良总督从此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这条名不见经传的小道上,不及几年,累积了富可敌国的财富,疏通了慈禧老佛爷的关节,调到满清龙兴之地的盛京为官去了。
锡良主政四川的这段时间,“茶马小道”达到了它的辉煌顶点,驮夫贩卒前赴后继,人嘶马叫不绝于途,驮去内地的砖茶,自贡的井盐,成都的织锦,驮回苗裔的草药,藏民的皮革,缅甸的玉石,更多的是另外一种东西——鸦片。老百姓俗称“鸦片”为“土”,云南所产鸦片叫“云土”,“金三角”所产鸦片叫“缅土”,从此,这条“茶马小道”,在老百姓的口中,又有了一个更加通俗的名字——“土路”。
再后来,清廷逊位,各地军阀拥兵自重,割地自雄,明目张胆地做起了“土烟”生意,为保障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为自家独个儿独营,他们当然不会容忍这条走私秘道的存在。在广西李烈钧,云南龙云,贵州王家烈,四川刘文辉,众多军阀的共同打压,这条“土路”终于走向了衰落,逐渐沉寂了下来。只有偶尔还有个别胆大包天的亡命之徒,眼红于走私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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