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君酌(第2/3页)
拿什么为薛家报仇,又有什么资格手刃仇寇?
艰难的挺起腰腹,于榻上坐起,举目四望。
陋室依旧,狭窄逼仄,与其说是房舍,不若说是个洞窟更加的贴切。
陋室内,除了身下低矮的床榻外,就只剩下床头外支起的简单炉灶。
嗯,说是炉灶却是大大的抬举了,实际上就是野外宿营时用木棍搭起的篝火堆,区别在于,燃尽的篝火灰烬上方盘亘着一方瓦罐。
陋室内浓浓的草药味便是从瓦罐内弥漫出的。
“咦,这是……”
就在陆十四因为寻不到“酒水”而万分失望之余,目光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了床尾处。
在那里,除了自己的一双赤~裸的脚丫子外,竟还横躺着一物。
吱呀!
没等陆十四仔细打量那件事物,房门突然被推开,走进一粉雕玉琢的总角童子。
“陆师兄,今日你可好些了?”梳着总角的童子进得门来,还没顾得上看陆十四一眼,便顺口问道。
“好些了。”陆十四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眼睛再次转向床尾。
听到回应,童子神色一振,待看到陆十四竟从榻上坐起来后,更是难掩惊喜。
要知道,在过去的五天里,便是总角童子负责饮食起居,不过陆十四仅仅只是承受痛苦便消耗了全部的精力,哪还有半分力气理会其他。
这童子年龄虽不大,却极懂事,深知陆十四的苦楚,倒也并没有因为受冷落而心存愤懑,反而对其坚韧的毅力敬佩不已。
没人比童子更清楚陆十四在过去五天里所经历的梦魇了。
因为剧痛,而且疼的还是脑袋,使他双眼凸出布满了血丝,一条条青筋更是如同蚯蚓般爬满了脑门,神色痛苦,表情更是狰狞得让人后怕。
五天里,为了忍受疼痛,陆十四不知多少次咬破了牙龈,丝丝鲜血涓涓汇聚,稍一张口,就会忍不住的自嘴角溢出。
童子虽说负责照顾陆十四的饮食起居,可事实上,他唯一做的事情,只有紧张的站在一旁,在心中为其祈祷加油。
而今天,眼前的这位陆师兄虽依旧虚弱,但那张苍白的脸上却平静无波,甚至有力气自榻上坐起,不正是逢凶化吉、否极泰来的征兆么?
这让他如何不欣喜,又如何不为陆师兄高兴呢?
“承蒙这几日的照顾,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陆十四瞥了眼傻笑的童子,心中不禁有些暖意,忍不住问道。
“啊?哦,好叫陆师兄知晓,我叫黍饭。”童子忙不迭的回道,神色恭敬。
看得出,这童子虽称陆十四为师兄,但两者地位却是天差地别,更像是个小婢奴仆。
“黍饭?”陆十四一愣,终于将目光从床尾移开,打量起童子。
“儿时家里穷,寻常吃不上一顿饱饭,更别说是富贵人家才能享用的黍饭了,所以,爹爹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似乎想起了过往的穷苦,童子瘪了瘪嘴,满脸伤怀。
陆十四默然。
俗话说,贱名好养,同时也寄托了父母浓浓的期许跟关爱。
不由的,陆十四想起了父亲的古板固执以及娘亲的慈爱,还有爷爷的宠溺……
“师兄,你这伤最忌劳神,现在好不容易熬了过来,切勿多想,赶快躺下休息吧,我这就煎药。”黍饭看出陆十四的神伤,急忙劝慰道。
说话的同时,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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