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曹公公(一)(第2/3页)
在她耳边说:“我再抱一会就走了。嬷嬷说现在这个时刻最是紧要。”半晌,像是给自己勇气一般说了句:“孤能忍。”
薛可笑了笑,站起身将太子的披风拿过来。太子身量高,她踮起脚将披风套上,又仔细的打个结。手指轻轻拂了拂衣服,慢慢划过他的肩和胸口,便听到太子压抑而低沉的呻吟声。
“既然殿下能忍,那就再忍几天吧。”薛可若有若无的看了太子一眼。明明是平淡无奇的一眼,太子只觉得有无限风情,刚想拉住她,薛可却朝窗外扬声道:“是兴儿在外面伺候么?”
“娘子!小的在呢!”兴儿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太子悻悻然的放下手,半天咬咬牙放下一句狠话:“等着我回头收拾你!”
薛可认真的点点头:“等着呢!殿下!”
太子看着她的神情,又开始后悔刚刚怎么不答应留下来,其实她脸上的疤痕都已经快看不见了,其他的么,他小心一点也不一定就有什么大碍。
张嬷嬷已经满脸堆笑的进来,又仔细查看了太子的衣服、袖口,站在门口细细叮嘱着兴儿在前面打灯笼看着路。
夜风徐徐。太子走了几步,方觉得脑子清醒了点。想起薛可所说的曹公公,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是个陌生又熟悉的存在。
自打他记事开始,皇上身边就是曹公公贴身伺候,从最初体格瘦削、面色白净的年轻人到了现在微微发福、见人一副笑脸的大内总管,什么时候都是语带谦恭的喊着“太子爷”,似乎并无特别之处。
记忆中也有那么几次特别的接触。七八岁年纪的时候,他性子像是草原上的小野兽,又倔又狠,记不清哪里进贡了一匹红棕色的小烈马,他非要驯服,结果从马背上摔下几次,鼻血流的满脸都是,宫人们劝阻也不听,还是要上马。曹公公不知怎么过来了,挥退了下人,拿出一方帕子擦擦他的脸,说了句:“太子爷,您这样,先皇后看到该多伤心啊!”
那时的他狠狠的瞪了曹公公一眼。现在想想,母亲过世之后,他的姨母便登基为继后,先皇后三个字便成了宫中一个约定俗成的禁词,没有人敢提,像是他母亲只活在那块印刻有端庄贤淑的碑文和颂册之中。
此刻前尘往事串在一处,太子心里才隐隐觉出一丝异样。如果他是母亲的人,皇上必定不会让他跟在身边,这一点从母亲身边伺候的旧人之后都被各种理由打发到看不到的角落里便可见一斑。不过曹公公是从潜邸时就伺候皇上的,那么他必然经历了自己父母亲相爱缠绵的那一段岁月。他是同情自己么?这种情感又能让他在夺嫡之争中倾向多少?付出多少呢?又或者曹公公与现任皇后有过节?可是皇后贤名远扬、宽厚待人,朝廷命妇、满宫下人无不交口称赞,她又怎会选择与紫禁城内最有势力的公公为敌?太子在心中冷笑了声。
果然第二日商议后,大家都觉得可以接触一试。一是曹公公的助力太大,二也是太子在宫中实在太需要一个人了。
联络的事情很快就有了回应。曹公公称三日后可在宫外的宅子一见。
太监虽说以宫为家,除了伺候主子无牵无挂,但事实上到了主管级别大多在宫外置了宅子,还有些将老家的兄弟子侄都搬过来,一家人住的有声有色。不当差的时候关上门也宛如一个老爷,生活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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