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秋蝉之墓(第2/3页)
的价值,当务之急,该重新衡量一下宋纹口中的“请求”到底是什么意思。读书人不会撒谎,却可以万事只说七分,她拙于心计,需要时间才能理清这些弯弯绕。
再次出发前,曲衡波目测过月升的高度,丢掉了偃月刀。按照原本的计划,她会把那个女子逼到武卫巡逻的必经之路,并且在武卫出现之前丢掉情急夺来的这个大家伙,当他们出现的时候,倘若掐算得足够准确,她会因女子身上的气味晕倒。
晕倒?她摸着自己的脑后,果不其然发现了一处肿块,就是自己倒下时磕到的,那女子后来定然是遇到了更危急的情势,不得已放弃了下手的大好机会。
“或许是出好戏。”曲衡波转身走进小路蜿蜒的树林,目之所能及处夜色愈浓,徐徐间,她消失在了其中。
发鸠山,鸣蜩谷。
每年余音书院开山门招待外客两次,下半年这回就恰巧与“望花坡”撞在了一起。时值石竹花开,忙完中元祭祀的人们三五成群,到山间休憩赏景。
鸣蜩谷有处前朝点将台,废弃之后由谷中侠士改建,造了凉亭与多处石凳,如今仍余下一块风化的石碑在斜坡前,驮碑赑屃的头顶被摸得格外莹润。
七月十五后,在此赏花最相宜,周遭的百姓只消十枚钱就能打发三个时辰,还有白捡的茶水干粮,久而久之,被打趣为“望花坡”。
书院内外来往人群不绝,只有少数人能穿过书院小径,去往谷内更深处的几个院落。
碎石路夹在长墙当中,两面墙上各有一个月洞门,左门小匾书“凝烟”,右门书“绘雨”。“凝烟”之内柘木树冠遮住半月,翠荫幽蔽,山气空明。
“郎君不必送了。”
朗声说话的妇人两颊丰|满,面上妆点海棠胭脂,身着入时的小袖襦与长窄裙,紫缃相配,在满园一色的绿沉中显得鲜亮跳脱。她镶珠嵌玉的绣鞋在绸裙下时隐时现,径直走到门前带着帷帽的人身边,心下想:“哪家贵女?”
赵婆子在潞州地方做掌判十数年,战乱的时候也没停了奔波,方圆几百里的零丁男女,鳏夫寡妇她了若指掌,这个实在面生:“娘子是凤章公子的客人吧。”偏头赏竹那人转向她,欠身道:“失敬。”
婆子原是相中了她的,小娘子模样清俊,挺拔健美,当得起一句佳人的称赞,只可惜……
“无妨,老身告辞。”
出了小院,赵婆子就掏出手帕按在鬓角,方才渗出的冷汗让她的脂粉都花了。
那女子嘴是笑着的,双眼却冷若秋潭,细看脸上、颈上疤痕纵横深浅,扑了粉才勉强遮住,恐不是位佳人,是个亡命徒。路过的弟子见她神色慌张,正要上前询问,赵婆子却躲瘟|神似的窜出几丈远,头都不肯回。
曲衡波跟着书童来到廊前。廊下一人,一案,一册书,案上的小只香炉正腾出烟雾。
“你有玉成兄的消息。”廊下人将书翻过一页,不抬眼向前看,他随即将书合住,小童上前把书放入书衣。
“跟我来。”他起身穿上屐子,走向对院。“绘雨”院内,几丛细竹围在篱笆里,杂草从细石板的缝里顶了出来,满地遍是落叶。
再观房屋,户牖洞|开,轻纱门帘卷挂在柱子上。
“凤章”走到西窗前,蹲下|身去,曲衡波也忙蹲下,看到了一盆摔碎的兰花。他拨开墨兰纤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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