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衡波扫去一眼：“罢了，多谢娘子美意。”

    “好吧。”晴柔收回药丸，皱眉：“我是真心想帮你。”

    曲衡波谢道：“心领了。走，去看看鹿娘子怎样。”

    屋内，鹿沛疏艰难地握着笔，在一张草纸上涂抹。晴柔上前帮她扶正纸张，字才写成。

    “什么、什么，阿姊勿……勿寻？”晴柔辨认着纸上歪斜的字迹。

    曲衡波夺过草纸：“什么勿寻！”鹿沛疏被她撞到，毛笔脱飞，墨水洒得被褥和地上到处都是，人也朝榻下倒去，晴柔眼疾手快扶住了她，鹿沛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宋纹入内，恰好撞到这幕，还以为是曲衡波欺负鹿沛疏，上前便推。曲衡波察觉到自己莽撞，刚要道歉，冷不丁挨了一下，毫无防备，摔倒在地。

    “误会了，误会了！”晴柔忙解释。

    鹿沛疏也开口：“师兄，你过来。”

    宋纹恼怒的脸上泛出些许喜色：“师妹，感觉怎样？”

    话音甫落，一记响亮的耳光招呼在了宋纹脸上：“前几日我没有力气，如今好了，要补齐全。”

    此时此刻，屋内错愕的人不止宋纹，还有曲衡波。前者实在不知为何挨打，后者却是知道了鹿沛疏为何突然好转。

    她将唐晴柔拖出屋外：“你给她吃了？”

    唐晴柔点头：“放心，不是坏东西。”

    曲衡波急得直拍大|腿：“嗨呀，她也是，乱吃什么！你说清楚，这药是不是那种，那种吃了就离不开的？”

    唐晴柔被她逗笑：“你跟她又不熟，操那么多心作甚？”

    “不要答非所问！”

    “事不过三，这是我最后一次回答你的问题。有我在，不会出分毫差错。”

    “你用她试药。”

    “怎么会？”唐晴柔笑得愈发灿烂：“我试好了才敢拿出来用。”

    唐晴柔去找庄谐了，曲衡波站在窗前平息着怒火，无意中听到宋鹿二人争吵。

    大概是鹿沛疏要与某人到某处会面，然后再取得一样东西。宋纹坚持着自己的立场，反复强调着什么。

    曲衡波正打算离开，门忽然开了，宋纹冷着脸说：“都看到你影子了，进来说话吧。”

    原是二人商议了一番，认为此事与曲定心脱不了干系，曲衡波理当知情。他们本以为曲衡波会痛快答应，谁料她说：“我赶着去找人，没空跟你们搅和。”

    鹿沛疏还有些虚弱，要宋纹在一旁扶着，才歪斜在靠枕上勉强坐稳：“我知道你烦，可是话总要听完。”

    三月三之后，鹿沛疏从家乡返回，鬼使神差般没先去书院露面，而是去了蹈霞堂。

    学堂已经开课，她到时里头正在讲经，于是没有打扰。兜转至后院，厨娘准备着饭食，同她抱怨菜刀使着不稳。

    鹿沛疏知道她素来贪小，刀是新买的，厨娘多半是想从花销里抠出些自己使。她自认操持杂务，一分一厘也不能浪掷，就要过菜刀来看。

    查看一番，她发现刀把在与刀身连接的地方有道细纹，顺着木头的纹理裂开来。厨娘见她发现异样，絮叨起来，鹿沛疏半个字都听不进去：她掰了掰刀把，竟将刀把拆了下来。

    “学堂里喜爱摆|弄铁器的只有曲定心一人。”鹿沛疏说：“我力气多大你晓得。厨娘切菜剁肉的劲道都不曾肢解了菜刀，怎会我轻轻一掰就分离了？”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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