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金蝉脱壳(第2/3页)
的时光。曲衡波陶醉在无忧无虑的心境中,浑然不觉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拄着拐杖向她微笑,怕人注意不到,又抬手挥了挥。
曲衡波放缓脚步,一颗心从山崖坠向谷底,摔得粉碎:“有何贵干?”她在一棵横于道中的朽木前停下来,正了正衣襟。
“承娘子援手,没来得及道谢,还请勿怪。”梅逐青欠身道。
“不谢,我是……顺路。”
她话方出口,便觉得这谎圆不上了。
说客反手拍拍行囊:“替主子收租,如今该返程了,不知能否请娘子护卫一段,到城中大通利。价钱随娘子开。”
曲衡波生怕他狗皮膏药一样讹上自己,狮子大开口:“成,你付我一片金叶子,保管稳妥送到。”
她想一个跑腿的,怎么拿得出金叶子来。即便收租得了,除非他是有滔天的胆量,否则主子家的东西敢乱碰吗?以为解决了难题,她道:“拿不出,我也不相为难,就此别过了。”
说客从怀中掏出片薄薄的金纸,褶皱纹路在晴光下璨璨,他手指轻捻,薄纸变为两片,曲衡波张口结舌。
“娘子值得两片。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主人家的租子万不能有差池,这点儿佣金,该然。”
人家即已答应了自己的条件,还格外慷慨,再行推却倒失了分寸,曲衡波将信将疑收了叶片,走在梅逐青身侧不敢说话,多说多错,还是免开口来得稳妥。说客的嘴没停下来过,他极为健谈,一个人喋喋不休讲了半个时辰之久,丝毫不介意身旁的保全大姐处于死寂之中。
曲衡波羡慕他,不索求回应,也不寻找认可,肆意地说话或者沉默。大抵是聪明人所有的特|权,用几个字能搬弄是非、颠倒黑白,又何必费神劳力地去看旁人的脸色。
几程路走过,说客乏了,提出坐下饮水歇息,曲衡波反对道:“此处不妥。”
“有何不妥?”说着,说客靠在了坡边突起的石块上。
“路窄坡陡,灌木丛生,极易遭人埋伏。你背着偌大一个包袱,说不定已经被人盯上了。”
说客手扒在石块上,整背贴近,蹲下|身去,对曲衡波道:“娘子言事若神啊。”
“什……”
她耳畔有铁簇疾行掠过,一众持弓拿箭的人从坡顶冒出,对着坡底的二人齐射。曲衡波就地躺倒,滚到说客脚下:“你也差不离,天底下哪有这种事情!”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曲衡波右腿蹬地,双臂一撑,在站起的同时架住了说客:“跑吧。”
说客平日看似行动不便,跑起来却足下生风,没给曲衡波拖后腿,逃命中他还不忘说话,扰得人心烦意乱。他们一股作气跑出一里地,坡上的人仍是紧追不舍,且根本没有要攻过来的意思,倒像是在做围猎游戏。
说客脚底动作变得踉跄不稳,曲衡波担忧道:“不行,会被追上的。”
他大喘着气,边说:“我是真的,跑不、跑不动了。”
曲衡波抓紧他搭在自己肩上的一条手臂:“仔细,你的拐杖拿好。”说客觉得大|腿后侧一紧,竟是被女子打横抱了起来。
他惊呼:“怎么使得。”
“快点儿,搂住我的脖子!”
男人觉得窘迫,还是探手圈住了曲衡波的脖子,以这个姿势,他正好能越过肩膀,看清身后杀手的动向,为人助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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