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沉燎看星转(第1/3页)
曲衡波松了双手,拔掉匕|首与剔骨刀,在衣衫上胡乱抹掉血迹,看了梅逐青一眼:“交给你了,别放跑。”她侧身避开梅逐青,匆忙赶去前厅找药,握着刀的手还在颤|抖。
她对梅逐青露|出的神情不算陌生,甚至在看到时自己也觉得心惊。她丢掉刀子,看着发|抖的手出神,自己还是那副德性吗?一个令人作呕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狗啊,你是条|狗。”
姚擎月的皮靴底子碾着她的脸,居高临下地说道:“狗改不了吞粪。”
曲衡波扶着药柜侧边,一手捂着嘴,缩着肩膀蹲下,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持弩人暂解了性命之忧,猛然放松,昏|厥了过去。
跟着梅逐青同来的还有两位恒山派弟|子,周敞与水自鸣,他们只消在远处一听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无意费神。二人应着梅逐青的请求把人抬出来,绑缚在门柱上。水自鸣利落地给他包扎好伤口,问周敞道:“师|兄,你这样收钱办事,合宜吗?”
周敞掂掂手里鼓鼓囊囊的荷包:“住青楼花师门的钱,回去给师父们知道,打断咱的腿!”
“可是钱,常公已经出了。”
“你还真敢,衙门里人的钱半分也别贪,走时我会给他送去的。”
他倚在门柱旁,打量着这个被整治得一身血污的杀手,高声问正在照顾宋纹的梅逐青:“那女子到底是什么人?”从那几处伤口就能看出来,正经习武的人如此下手,堪说是“走火入魔”。她没选择制|伏对方,也没尝试着一招击其命门。而是折磨他,要他失去求生的意志,在恐惧中死去。
水自鸣也皱起了眉,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想到一件事情:心性崩毁。
梅逐青久未回答,周敞失了耐心:“我去问她本人。”那女子受了伤,又一副对何事格外恐惧的神情,稍稍逼问,总能有所得。
水自鸣安静地在门柱下看|守贼人,对发呆的梅逐青和刚清|醒过来的宋纹视而不见。一个吓破了胆,一个不中用,他挺|直了腰板,胸中燃起前所未有的骄傲,潞州城中的事情,果然还是要我们恒山派出面才能解决。
曲衡波拿着药粉,双眼不看伤口,倒面粉一样地洒着。突然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手指修|长,手掌厚实有力,一看便知是使剑的好手,夺走了她的药粉。
男人身上有新撷的花香。
她缩在药柜和墙壁的夹角之间,屈膝抱臂,低声问:“有何贵干?”
周敞见她一副失心疯的模样,准备好的激烈说辞都按回肚里去了。他才不会在疯|子身上浪费时间,便垂首答道:“我想知道你师从何门。”
“我在崛围山烈石神祠,和一个形意门不成器的徒|弟,学了几年拳|脚功夫。”曲衡波目不斜视,双眼直勾勾看着门口,一口气回答完了周敞的问题。
“没有了?”
她摇头,把脸埋进双膝,发出啜泣。周敞叹了口气,接着问:“不说实话,就只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恒山了。”
曲衡波一听到能去恒山,心思清明了些许:“真的?我可以去恒山?”
“你为什么想去恒山?”周敞循循善诱。他不想再刺|激对方,何况此处狭窄,两人若动起手来,他不占优势,边想着,边把被抛在地上的刀踢远了些。
“曲……曲业和曲护,曲护……”曲衡波诵经般飞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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