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32章 沉燎看星转 二(第2/3页)

    ,曲衡波截下庄谐的酒杯,推醒唐晴柔,喝醉的两人搀扶着回屋歇息去了。梅逐青挨个举起酒壶,朝嘴里倒,直到几只都见了底。

    他手执筷子在桌沿轻敲,起初节律舒缓,配以左手击节后,渐而走急。

    曲衡波仅粗通音律,听得这荒唐作曲入耳,似羯鼓催军兵,是阎罗促死声,奏者的侧脸化作了庙中天王造像,横眉怒目,有击破魍魉肆虐之威仪。他察觉有人盯着自己,转过头,一眼扫过,如白鹤振翼扑猛虎,手中音律消止,闻者胸中忧思消灭了几分。

    “天晚了,明日再叙。”

    “回大通利?”猜到梅逐青处境尴尬,不愿向外人多讲,曲衡波不知他有没有别的去处。

    梅逐青回绝:“我与庄兄萍水之交,此处又有女客,留下不便。”

    “他俩都喝醉了,宋纹和院子总得都有人看顾。你帮我盯后半夜,没甚不便的。”

    “多谢曲娘子为梅某考虑得如此周全。梅某还有几人非见不可,今夜留宿饮月台。”

    “恒山派?”曲衡波脱口而出,忽觉失言,忙将人往外送:“莫走人少的偏巷。”她到门外,探头望望街头街尾,仅有行人零丁。饮月台离此处不远,如今教她看来是步步凶险,那伙人大开杀戒,再盯上梅逐青并不稀奇,可要因此害到无辜之人却是恶事,于是叮嘱:“我走不开,你要仔细别被歹人近了身。”

    “放心,我自有计较。”他也不愿再有人似刘氏他们,走上旁人设计好的绝路。

    附近坊巷又有戏音传来,演得是支凄惨的曲子,一男一女唱和,无人奏乐。曲衡波凝神静气,抽刀出鞘。她已接连几日不曾沉下心来练功,遇到周敞时活动了活动筋骨,聊胜于无。

    “恒山派的剑术。”

    她抬手错步,左手悬于偏右侧的刀身上方,回忆着与簪花剑客的遭遇战,身形未动,额上汗珠滚滚滑落。

    野路子,这是她的刀法。当年与定心所拜之师,据传为形意门中人士,厌倦了江湖争斗,归隐山林,在烈石神祠做护院,兼差守卫乡里。他们姐妹二人有义母开蒙,其间虽荒废了数年,在师父的悉心教导下,倒也算得了长足进步。

    然而未入得正门,多年来只是修习拳脚基础,师父常说,刀兵乃人身之延展,依赖不得,借故并不授予武器技法。师父话里有话,她跟妹妹遵循训导,从不多问。二人见别家少年舞刀弄枪好生欣羡,寻了木材,偷偷做木剑来比划,让师父发现,把她们赶到山上的茅屋思过半月。

    此后,曲定心接着浑玩儿,曲衡波不吃教训,到附近村里去替人放牛、铡草,攒下些小钱来,去城里打了两口破刀。

    武人持刀须入册记名,何况她还是个小丫头,镇上铁匠还道是她替家里大人造刀。师父很快就知晓了此事,逼她把刀弃了,她不愿,就在院内罚站。数九寒天,雪一落便是半日,入夜,曲衡波用冻掉的一根脚趾换来师父的点头,许她留着刀。

    东拼西凑,吃着百家饭,她自己摸索出一路上不得台面的刀法,只得保命一途,难成体|系。与混子流氓相争不在话下,借着封分野的光,破解杀手暗局尚有经验,可若遇到名门正派的心法与套路,便成了蠢牛,任由对手牵着走。

    故而她时常避着与此类人士交手,多年来未尝有进境。周敞那剑劈得她吓破了胆,心内揣着沉甸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