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56章 算沙抟空(第1/3页)

    “我想不通。既然已经对我下手了,为啥还要去害不相干的人,有用处吗?”

    郎中打着哈欠整理药柜,交代道:“卞豨,去后头盯着点。那几个小子毛手毛脚,你去警醒着。”

    “他没吓到你吧?”郎中等卞豨出去后问,“我刚到潞州时,他爹娘带他来治病。不是甚大不了的症结,结果治着治着就把他扔了。我想医馆要开大,总缺人手,他吃苦耐劳,就把他留下了。哎,都说亲生父母怎就忍心,要我说亲生父母狠起心来,旁人追之不及。”

    “没。他下手干净利索,是个好把式。”

    郎中道:“你既问了,我就再多几句。他们未必是一定要害小兄弟,你是有良心的人,害他,良心折磨这坎你都难过去。不比直接收拾你要狠辣得多?”卞道慧这月余收的两个外伤急症都是她送来的,又不相干,她忙得跟踩火坑似的,这就是个晃着小辫子给人揪的主。

    还好庄谐已经走了,否则行医的断只手,以后在哪方开医馆能坐得住镇。

    曲衡波省得,这叫“诛心”。她既自认能帮扶弱小,他们便让人都看看,给她帮来到最后会落得个什么下场。等于昭告世人,些许的善心什么都无法改变,什么都不能撼动。简直跟姚擎月的手段如出一辙。

    她深知不能再留,否则祸延无辜,她是分毫也再难承受。

    卞道慧送曲衡波离开后,望屋外天光大盛,西方天际却云积雨蓄,道是要一场秋雨一场凉了。索性招呼学徒们来开张,一排药炉足有七个,热腾腾在前厅熬煮起来。他心满意足地坐在桌前,新打的梨花木平头案还散着香气。卞道慧看到自己多年苦心经营的医馆如此气派,先是笑意爬上眉头,复又不见了。

    他是乱时候趟过来的,面对安稳富裕,总觉得难能长久。忙叫四个学徒把药炉搬去后头,把案上码得整洁的银针、药材与纸笔搅乱,才觉得宽心些。

    卞豨戴着面罩过来,要帮他把桌子理好,被他拦下了:“就这般吧。那小兄弟怎样了?”

    卞豨道:“我给他施了针。”

    他说话鼻音极重,喉|咙中还会发出阵阵浑浊响声,唯有朝夕相处的卞道慧才能听懂。对外,卞道慧说是他侄|子,幼时遭难烧毁了脸,非挡着不行。对内,他并不在意,行医数十年,他什么奇形怪状的没有见过若真讲起来,卞豨都算长相可亲。

    卞豨从未怨过父母因他长相丑陋将他丢弃,道是人之常情,外人能忍的,至亲未必能忍,因有那么一层自造冤孽的意味在里头。卞道慧对他全是恩|德,无甚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师父早年不幸,亲伦皆丧,他们漂泊无依的人凑作一堆,治病救人,他觉得极好。

    卞道慧说:“你昨晚为甚不遮挡一下。万幸那姑娘胆子大,否则吓出好歹来还要倒贴钱。”

    “血肉骨都见惯了,还被我吓到,她也别混了。”

    说罢,二人都笑起来。

    曲衡波裹|着手回到易景堂,撞到东家来收屋子,还有两个武卫在跟人掰扯,说昨日有百|姓遭袭,他们得验查完毕才能放行。曲衡波一看便知那人绝不是屋主,布鞋上的补丁打了一摞又一摞,给人跑腿的罢了。

    她上前道:“两位爷,我朋友之前在此坐馆行医,他说东家饶了两个月出来,可他着急返乡,就许我同我兄弟在此暂住。”

    那跑腿的抢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