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无影杨花 五(第2/3页)
里不知嘟囔些甚。曲衡波好容易缓过来,被他念得心里麻烦,一掌甩了出去,把他浑|圆的手腕拍得发出一声脆响。后生缩缩脖子,低声骂:“母夜叉。”
曲衡波平日没少给人骂,自以为习惯了,如今听来仍是觉得刺耳,不由反唇相讥:“有道是‘鹰鼻鹞眼不可交,矬子杀|人不用刀’。你们爷猜忌你,这才不虚你跟去,留你跟我‘母夜叉’就伴。”
“放|屁!”后生给她激怒了,但打,他不是对手,骂似是也略逊一筹。难道只能认栽?他却不服气。等爷回来告她一状好了,他想,她可不是爷的对手。然而他到底刚出来行走,并不知真正的力量悬殊是何种情状。
他陷入他的遐思,仿佛眼前可恶的妇|人已吃够了教训,正向爷,不,正叫自己“爷”,向自己磕头求情嘞!可他告什么状能叫人信服呢,他想不到了。
一旁,曲衡波见他两只扣子样的小圆眼珠骨碌碌在眼窝子里转,就猜他在打些馊主意。于是冷笑一声,半是示|威,半是壮胆。她还是怕那领头的,即便与宋纹联手当能得胜,也是顾得头顾不到尾,要把崔庭雪折里头。
恒山派此前命弟|子出山,已找过封分野的晦气,再在潞州城地界出一条人命,还是这么“金贵”一条,他们恐要将珠英楼赶|尽|杀|绝了。
夜雨又轻轻落下。
曲衡波怕崔庭雪受凉,可又恶心他身上裹|着的那团混沌,便脱|下外衫,盖在他露在外的前胸上。
雨由坠珠转为垂丝,淅淅沥沥之时,宋纹与那人回来了。他们神色平常,不显山不露水,曲衡波嗅不出什么来,只得问:“可以走了吗?”
大汉恶狠狠道:“滚吧。”
“就这么轻易?”曲衡波帮宋纹将崔庭雪绑在他背后。
“就这么轻易。”
宋纹双手托住崔庭雪大|腿,脸颊一侧有层薄汗,反着云缝中偷走的月光。
“把火器交予歹人,不是你所为。”曲衡波一贯把宋纹划为那类端方君子,他或可与珠英楼作交易,可对助恶|人成势之事,当是唾弃的。莫非在他眼中,所谓的“天下大势”也要高于他的信念?那便不值得自己高看他一眼了。
宋纹道:“他们自己去选。”
“那人的碎催可同我说了。他们本就是来寻火器的。”
“他们自己去选,”宋纹复道,“改|邪|归|正便罢,若继续为|非|作|歹……”他有些迟疑。
“你待如何?”
“我就要去追债。”
“到时有人遇|害,怎么追都晚了。”
宋纹并未反驳她是“不顾大局”,因她所说,字字句句皆为真|实。他闭了闭被雨水打湿的眼:“以我之能,实难两全。”
曲衡波道:“我也没甚更好的法子,只盼这人救的值得。”
“人非钱货,如何计算价值几何?不过是我选了救他。”而埋下了可能害到他人的祸患。
“你这么说,我不懂了。那究竟为甚救他?这样的废物,死了是技不如人。我若是他,便认命,不需要别个来救。”曲衡波一脚深一脚浅地爬坡,护着在前的宋纹,以防他滑跌。
宋纹长叹一声,正欲说话,却被崔庭雪嘶哑的呻|吟打断,他侧身对曲衡波道:“前方应有个地窖,我们过去歇息。”
曲衡波难以置信地向前方探看,侧方身前直瞧了个彻底,仍不知宋纹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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