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刘氏 二(第2/3页)
在地,不敢起身,他不晓得。不晓得用什么,可以来偿几十条人命。
许无鬼,这便是许无鬼。终于让他见到了。
他的双臂颤|抖着,肩膀颤|动着,全身都抖动起来。栏杆边,一片花瓣凋落,在风中无声飘摇。钱雍汜缓慢抬头,他望着早已无人的洞|开门户,只觉冷风灌入,将他冻结其中。廿余年|前,他参与了曲氏一门的屠|杀,而风闻皆传,其中有一人名为曲瑛,有恩于许无鬼。
许无鬼又曾与曲瑛的一个女儿暗通款曲,纠葛颇深。
思及此处,他觉得恐惧,再思及许无鬼只是命他寻人,并未清算当年之事,他便更为恐惧。
忍受如此折磨,倒不如一死,可钱雍汜偏偏又怕死,怕许无鬼一掌拍碎他的天灵盖。他的福还未到,他还没有享受过,他不当为那年少时的旧账送掉性命。然而当年提拔他的人已死了,他还能寻谁呢?
他如今唯一的靠|山,竟是他的仇人了。
那片花瓣随着风忽忽悠悠,落在了曲衡波的发间。她的乌发内夹杂着几根白发,想是近来忙碌,不及拔除。她敲着更夫家的门,丝毫未注意到有一辆马车从身后经过。
许无鬼透过竹帘看她,不住摇头。
“爷,为何非要找到?”侍女给他捶着腿,问道。
“你跟着我多年了,当清楚我为人如何。别人欠我的,我依样都要讨还。情也好命也罢,哪怕是过了二十多年,过再久。”
他又道:“不好奇吗?我在找的人是谁。”
“爷的规矩如此,小的们只有听令行|事的份。”
许无鬼道:“走吧,饮月台。见金娘子。”
马车经过后,更夫家的门仍然没开。曲衡波失了耐心,在墙边跳着往里看。此时一个小娃娃路过,他歪着头看了她一阵,忽然大声道:“阿姊,是你啊!”
曲衡波回头看,是那个常凛邻居的孩子。他正抱着一个纸包,猪油的香气一股一股漫出来。
“诶,是我啊。小子,你知道他们家人哪里去了吗?”
他把纸包往怀里塞塞:“我也不知道。但是娘早上说,他们家外嫁的女儿回来了。”
刘氏的女儿回来了,那便应是去祭扫了。
谢过小娃娃,曲衡波又马不停蹄地往城外那处坟地赶。她一路赶,一路冒着冷汗,身|体也觉乏力,她道是累的,也去买了个猪油饼来吃。可吃完不见好,竟吐了一半。曲衡波顿觉不妙,手朝额头、脖子一探,烫得吓人。
“肯定是昨晚淋了雨,今晨又着了风。可我不能等,先去找|人再说。”
她将衣衫裹裹紧,继续走。
这块坟地往日来日,或许都无连续见三场大阵仗的机缘。客商与士族吵架不算新鲜,个把盗贼惨死也不足为奇,但在承平的日子,仍算是大事。眼下这件,却教人|大开眼界了。
“光|天|化|日,亲女儿掘亲娘的坟,还要开棺。你说是不是奇了?”围观之人有这么说的。
曲衡波虽站在远处,可更夫一家在吵什么却听得一清二楚。
刘氏的女儿只是指挥人扣着更夫和他婆娘,亲自从刘氏的棺木里将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清点,甚至入册。而更夫与他婆娘则不住骂她豺狼心肝,悖时短命。曲衡波也觉奇怪,若说她想从自己的娘手里赚点甜头,大可不必如此喧闹,挑夜里也就办了,何苦演这么一出?一来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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