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鼠王 四(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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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都屏住了呼吸,几欲将自己憋死,也不肯轻放过任何细节。目击这般的比斗对他们之中的许多人而言,今生只得一回。
何显与童朴琪仍在互相试探,他们的动作简洁,使战局的前奏显得无比漫长。不仅是围观的众|弟|子,甚至连他们自己也有一种预感,余生要在这次争锋中流淌至干涸。愈觉得不耐就愈要按捺,为了那一击可得的破绽,任何折磨人心智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他们的默契在此种境况中,奏出了诡异的谐乐。
有一颗星子闪动了三次。
在童朴琪跃步向前的同时,何显扬起了手中的剑。童朴琪旋身上步,一剑利落地刺向何显右胸。仅有几人看清了在剑锋相交的一晃,童朴琪手腕处细微的动作。他打偏了何显的进路,使对手整个人有一瞬的失衡,足以令他不及去回防自己的右腹。
何显倒下了,大先生姗姗来迟。
曲衡波跟在簇拥着大先生的众人身后,她的初衷是来探望一下张晰。本以为到来时局面当已收拾住了,没成想愈演愈烈。鹿沛疏与章夏还未见到,她不想引火烧身,连前方在说甚都没有在意。
她思索着鹿沛疏与章夏为何不在,不在此处会在何处?想着想着,她发觉了一个更严峻的疑问。怎地过了这么久,恒山派连风吹草动都没有?自那晚从茶轩脱身之后,她就再未见过恒山派的人。他们带走了宗雅畅与水自鸣,即便掘地三尺,也该把崔家的郎君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金良戈的圈套当真如此精妙,能令恒山派无功而返?
“再等等。”
铃铛眼汉子的话在她脑海响起。
刀|客们等待的是她人头花红水涨船高,他们要等到付出与回报达到最精妙平衡的时刻。鸣蜩谷里某些人所等待的,似乎就是梁倩甫的到来,以及何显的疯狂。那么恒山派,会不会也在等待什么?
曲衡波绕了个圈,避开大先生等人转到童朴琪身后。她能看到老者苍白杂乱的鬓发,可他是悲是怒,嘴角是朝上还是往下,就看不到了。再观四周变化,零散的弟|子们如急雨中的流水,往他们的低处——他们所选的追随者那方汇集。身处在刀光的丛棘,袖手旁观者未免扎眼,曲衡波往墙边的暗处凑去,打消了探望张晰的念头。
门前空阔,此间杀气腾腾,她若翻|墙入内同样凶险。正在犹疑之际,一枚纸团砸中了她的额头。曲衡波忙向纸团飞来的方位张望,见到一只手缩入门内。
手指细弱,手掌窄|窄,指头上缠着些细布,或许是个常做针线活,鲜少做粗活的妇|人。用脚尖探回纸团,曲衡波捡起后便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山石斋。藏身于山坡林中,她才敢举起字条对着月光去读。
纸面上散落着一些大小、位置都不规则的小点,曲衡波贴近闻闻,认为是血迹。字写的歪歪斜斜,毫无章法,大概写字者便是那个丢字条给自己的人。
“距离大雪还有些时日,鹿娘子跑去方家作甚。是鸣蜩谷已经待不得了吗?”把字条收入里衣,曲衡波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了鹿沛疏的小屋。她在槐树林内躲藏了好一阵,确定附近没有埋伏,屋中也仅有一人,才敢进入院中。
为防万一,她用刀在窗边挑开一条细缝,在窗棂上敲打几下。屋内的人低声道:“从山石斋来?”说话人声音发哑,他用双手推开窗子,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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