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月夜(第1/4页)
天上挂着一轮溶溶冷月,月芒浅白,其光辉撒在山间小路,乡间路上有几匹单骑策马而驰,猎猎呼啸。
山间刺骨的寒风掠过为首一骑那苍冷的面庞,正是靖远镖局的三当家——张万山,原来那客栈中门口黑影是张镖头,现如今已悄然从客栈中溜出,唤醒了几个心腹,将心中计划和盘托出,还在客房案头留信一封,诉之其中原委,免得其余众人生疑。山风刺骨,身后跟着几骑,只是其中几骑前后分散却隐隐成犄角之势如亲兵拱卫着将军般,其中那正是孙佑,张镖头身后跟着张青,二人低声交谈着。
“什么!此话当真?”张青惊诧道。
张镖头答道:“不错,当真,镖局这趟镖对外宣称是货镖,实则不然。”
“你是说...”张青联想到之前林中遭遇,那咄咄逼人的青衣、那不辨敌友的飞剑,恍然大悟!似是不信,缘则当日建康城下,张镖头出了客栈说是置办些必要物件,回来便带来了一毛头小子跟着一老实随和的仆役,说是庆州旧识,原一接济过他的恩人之子现家道中落身无分文想是返乡,便捎上一段也算是报恩了,那名唤作孙起的小子说自己是一落魄公子流亡于建康,而那苦脸汉子因孙家有恩于他倒也是对其忠心耿耿,闻言至此,众人也就是叹一句世道艰险,也就未曾深思,既是镖头的旧识那也便是镖局的朋友,路上想来也有个照应,如今看来倒也是漏洞百出,局促权宜之计。
“不错正是那孙起,北上途中携上他及仆从共二人,是总镖头及二当家当面告知我,此事知晓之人寥寥无几,还望张兄弟谅解,镖局怕走漏了风声,此事越少人知晓则越有利,只是未曾想到,如此这般还是有人欺辱上门,我才出此下策,月夜奔逃,以保全他,咱们镖局既接了这个活便是要护他周全。”
听张镖头一席话,心中嗔怪其欺瞒一众镖师,可回头一想,若是换做自己也会如此做法,这天底下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也得有命知道不是?
“好叫你知晓,林中一战,彼此便算是交过手,若不是那一剑,咱们怕是损失惨重,你可知那青衣论起修为便是比我还要高出一头,世人皆言炼体不过三境,炼体之上一身修为似泥菩萨过江故称之为‘过江’,此便是武道一门槛,再往上便是遥遥无期的武道修炼,那青衣便是踏进武道的门槛,一身修为可道一声‘宗师’江湖上那些豪阀宗门的掌门大抵也不过如他一般,若无天材地宝,莫大际遇,像我这般恐是要滞在过江一境,那青衣煞是厉害,咱们合力也无法讨得好处,一切都是要谨慎为先。”
此言莫无道理,在各大势力门派林立的关中一道能占一席之地,靖远镖局自身实力不容小觑,而三当家张万山是那头颅拴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春秋边军,靖远镖局也多为一些重武德讲道义的行伍之兵,除了傍身武艺之外,又别无谋生之技,镖局镖师都是义字当头的汉子,战场上出生入死,镖路之上当然也是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固然这块金字招牌不能砸手里,既然接了镖便是要将人稳稳当当得送还返乡。
立身处世以义为本自然也是要讲究武功如何,纵不能做只一腔热血而身无长物的草包,而天下武学在春秋乱战曾有过短暂的繁荣,那是群侠辈出的时代,皆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为己任,曾有独守皇城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