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半拥着的姿势时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的怀抱可一点儿也不温暖，甲胄上传出的凉意像冰块似的，让羽溪止不住发颤。

    楚清风自从三天前开始夜里睡觉也穿着全幅的武装，之前羽溪不觉得有什么，但今日切身感受到了这副战甲的沉重和冰冷，不由得感到疑惑。深秋的天气可不是好玩的，全天穿着它难道不怕生病吗？况且，这样骑一天马应该也是很累的。

    “特殊时期，衣不卸甲。”楚清风答道，这是他的责任，身为将军，他必须做好随时迎接战斗的准备。

    羽溪一愣，先前对楚清风不满的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事敬佩和一丝丝的心疼。

    这是一个真正的英雄，受到万众景仰，人们歌颂他的事迹和功劳，但他背后的辛苦似乎只有她能够窥探到一二。

    这种认知让羽溪半是骄傲半是新奇，似有弱水淌过心间，生出从未体验过的柔情，一晃而过，再也抓不住。

    “好好休息吧，平静的时光很快就结束了。”楚清风语气很软，像是哄她入睡一样。

    羽溪于是顺从的闭上眼，任由楚清风将她放在床上并为她拉好被子，却恰好错过了他眼里含着的温柔。

    当然，她也没有意识到楚清风在她睡熟之后便起身悄悄离开了。

    楚清风的身影隐在夜色中，银色的战甲映出幽幽的寒光，像是暗夜中的幽灵，一闪而过，消散在一个小小的帐篷里。

    而这里，军士们早已严阵以待。

    今晚，定要打山贼们一个措手不及。任谁也想不到他们会在夜晚直接偷袭上山，尤其是易守难攻的地形为山贼提供了天然的掩护，这对普通的军士来讲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骁骑营的战士们有这样的雄心和胆略。

    出其不意的进攻总是比时刻不能松懈的防守要容易得多，被动地等候山贼打过来可不是骁骑营的风格。

    坐在这里的都是各个突袭小队的队长和精锐，全是和楚清风一起从北境一路走来的战士，以往这种烈度的战斗都不足以完全调动起他们的血性。

    “计划有变，刚刚收到消息，飞鹰寨山贼今晚有异动，怕是已经打上我们的主意了，预计后半夜他们会突袭我们的营地。”楚清风进来后就直奔主题。

    山贼再厉害也是莽夫出身，纵有智囊出妙计，也不过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反侦察的技术到底太弱，集结兵马这样的大动向第一时间就被骁骑营的斥候探查到了。

    “一队，二队按原计划执行任务，务必把飞鹰寨连根拔起。三队出十个人跟着我去营里再点一千人出来，你们一人带领一百人藏在营地周围，待山贼到了粮队跟前放松了警惕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楚清风如是安排到，在场众人皆是骁骑营中的精英，没有人因为突然调整的计划而感到不适，迅速就调整好了心态，眼里杀气尽显。从这一刻起，他们将化身为修罗，他们拥有的将只剩下手里的刀和丰富的经验，这些足以粉碎一切敌人。

    楚清风清楚地感受到战士们的变化，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头目一律斩杀，妇孺和小孩不要动，加上投降的小山贼一起绑回来。这毕竟是北燕的人民，若不是被逼到了绝路，他们也不会来做这些害人的勾当。”

    他的语气难得带了些疲惫和悲悯的意味在。听到这一席话，战士们身上的杀气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