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相守无望转盼相思念(第2/4页)
人,母后便直言无隐地同你说了吧。早前,太子因选妃之事,没能随心所愿,与你失之交臂,他一直落落寡欢,忧思成疾。母后和父皇一直以为,随着时光的流逝,他会淡忘,会释怀,可我们都低估了他的痴心,爱而不得,成了他心头一道疮疤,这疮疤在你成了大礼后,终于被撕裂成无法愈合的伤口,已是鲜血淋漓,令母后不忍卒睹。”
妙弋上前扶住潸然泪下的马皇后,忧心忡忡地道:“母后,请保重凤体。臣媳......臣媳已是燕王的妻子,若非母后在场,臣媳无论如何也不会踏足东宫一步。”
马皇后揩拭了泪水,道:“母后知道,你与棣儿喜结良缘,心心相印,本不该再令你困扰,只是,太子意志消沉,心灰意冷,他不思饮食,也抗拒服药。母后私下逼问太医,太医说,因着这场沉疴宿疾,又添了吐血的症状,恐怕......恐怕活不过四十岁......”
妙弋大惊,太子是大明储君,他的性命关系到国祚的根本,她不敢置信地道:“活不过四十岁?竟有这般严重......”
马皇后含泪点头道:“正因太子的病情刻不容缓,母后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太医的意思,解铃还须系铃人,母后想过了,只有你才能真正打开他的心结,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妙弋沉吟未决,道:“母后,臣媳无能,委实不知如何解开太子的心结。况且,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臣媳不能不为燕王着想。”
马皇后抚着她的肩,道:“你说的对,可是,值此非常时刻,母后作为太子嫡母,不能任他自暴自弃,永劫沉沦。你放心,母后已将太子妃遣去宫外佛寺烧香祈福。你今日是坐着翟车进的宫门,足以掩人耳目,有母后在,绝不令你有瓜李之嫌。”
妙弋终于明白,从她步上翟车的那一刻,她便只能依照马皇后的计划行事。她思绪万千,心乱如麻,直到望见卧榻上病势沉重的太子,她才真正理解马皇后作为嫡母的心情。
太子一动不动仰卧在榻上,他眼窝深陷,脸色惨白,若不是胸前仍有起伏,便如行将就木一般。妙弋步履缓慢走向榻前,太子神志昏沉中感觉有人靠近,他微睁开双眼看向来人,只一眼,便从恹恹不振中转醒,他打起精神,勉强要坐起身,却因精力不济而摇摇欲倒,妙弋急步近前扶住他的背,替他支起软枕。
太子恍如梦寐,他料定妙弋不会出现在东宫寝殿,定是因对她思念深切,致使梦劳魂想,他便无所顾惮地望着她。
妙弋低垂着头在榻边侧身坐了,她正考量着该如何开口时,太子忽又手捂胸口喘嗽起来,她忙从袖中取出锦帕送到他手上,指尖相触的一瞬间,她的手连同帕子一齐被他冰凉透骨的手紧握住,她惊惶失措看向他,用力将手抽回。
太子咳声叹气,把那锦帕掩在唇上,再放下时,妙弋分明看见帕子上洇出了一团血红。她心惊不已,却见太子揉皱了帕子便往被中掖藏,自嘲地笑道:“我一定又在做梦......那日在邀月台,你连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又岂会来东宫,坐在我面前......”
妙弋心内有百般轸恤,强忍住眼泪,道:“太子哥哥,这不是梦,我来看你了。”
太子闻言,直怔怔看着她,抬起手触抚上她如凝脂般光洁细腻的脸颊。她本有推拒之意,却终是未再闪避,几滴晶莹的泪珠滑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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