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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斩情丝居放空留遗恨(第4/4页)

    早等在府外大街旁,她喜悦的心情悉数挂在眼角眉梢,只因她心中又多了一重牵挂,居放也将还府。不可否认,短暂的离别,已让她尝到牵肠挂肚的滋味。

    迎回两位主子,盈月有意在廊庑下和居放走了个头碰头,居放目不斜视,眼看要擦肩而过,她故意堵住他的去路,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道:“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吗?”

    居放漠然与她相视,道:“我还有要务在身,耽搁不得,请盈月姑娘见谅。”

    她诧异地看着他,道:“你叫我什么,盈月姑娘?”

    这出其不意的陌生感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她甚至以为居放在故意戏耍她,然而,他的态度始终没有改观,依旧冷淡地道:“从前是我说话没分寸,恐令姑娘生出误会,今后……不会了。居放告辞。”

    他几乎是夺路而逃一般从她身旁越过,盈月目光不离他佩剑上系着的剑穗,正是她送与他的。她费解地朝他问道:“居放,你到底什么意思?”

    接连数日,都没有等到他一星半点的解释,毫无征兆地,他的态度倏然间急转直下,与她形同陌路。

    盈月气不过,又不知居放行踪,便在花园那株金桂树下独自生起闷气。她拣了一堆小石子,代替流星镖飞射向树梢,怎奈她情绪不稳,加之手法凌乱,哪儿有半分章法可言。她沮丧地席地而坐,将手边的石子打乱,踢飞……

    妙弋正与朱棣在园中闲步,恰恰看到她负气的举动,便对他道:“盈月这丫头不对劲,都好几日了,我怎么听说好像是居放欺负了她。”

    朱棣半信半疑道:“有这回事?得空我得问问居放。”

    妙弋道:“他若敢对不起盈月,我就改变主意,不把这么好的姑娘嫁给他,让他后悔去。”

    朱棣笑道:“盈月在你身边久了,脾气性子可都随你,居放可不敢轻易惹她。”

    妙弋斜睨着他,薄怒轻嗔道:“你的意思是,我蛮横跋扈,无人敢惹?”

    朱棣煞有介事地作噤声状,忍笑道:“我哪里敢,我的王妃。”

    居放尚未及将实情告知燕王,这日,从校场出来,二人骑在马上,居放才把要与辛夷成婚的事向燕王提起。

    燕王大为不解,问道:“你与盈月互有情愫,王妃也有意玉成你二人的婚事,你因何改变初衷?”

    居放无意隐瞒燕王,直言不讳道:“属下辜负了王妃的美意,是属下无福。辛夷的现况极差,属下怕救不了她。”

    朱棣勒马停驻,道:“所以,你娶她只是为了拯救她?本王不认为你这法子可行,你就不怕适得其反?”

    居放主意已定,勒紧缰绳立住马,道:“如今之计,恐怕没有更好的办法打消她自尽的念头,居放愿为殿下力保辛夷这把利剑不折,护佑她走出阴霾,再为殿下效命。”

    朱棣思忖良久,道:“居放,你要想好,你押注的,可是你的终身大事。”

    居放道:“属下明白,属下无怨无尤。”

    盈月始终放不下居放,她无法相信原本两心相悦的人会放下的这般彻底,就是片池塘,投石而下也会生出涟漪,而居放,他的感情绝不该戛然止休的如此决绝。

    她拿着流星镖等在居放的住所外,这一次,她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他远远见到她,正要转身绕行离开,她早眼尖地发现了他,追赶上去,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道:“你跑什么,总不能躲我一辈子吧?”

    居放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回身。盈月走到他面前,仰首看着他,道:“我不是猫,你也不是耗子,你一天天地总躲着我,究竟为什么?我问你,你答应教我流星镖的,还作数吗?”

    居放面有惭色,道:“使流星镖的高手不计其数,我会为你另择一位出色的师父。”

    盈月道:“我不稀罕别的师父教,你能教便教,不能教就直说,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你只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这很难吗?”